沈祈垣倒是依旧笑意盎然,还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清闲:“搭讪么,老商你竟然当着正主的面挖墙脚啊?牛啊,兄弟,我佩服你,”
一群人低低的笑出声,
许清和一直低着头,似乎若有所思,
商斯行摆手,“不是,我就是觉得和郁医生感觉很亲近,是不是之前我们就见过啊,”
“哇,你太老土了,这种八百年前大家都不用的搭讪方式你也能好意思说出口啊,商老大,你能不能有点新意,莫不成在部队里面憋疯了,”
都是好友,说起话来少了点孤寂和分寸,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
傅检霖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你今天的笑容真多,我怎么从来就没见你在我面前这么笑过这么多次。”
郁西面无表情地睨回去:“因为您无趣?”
傅检霖这下笑得嘴角都弯了起来,清咳了一声,“我无趣?有意思。”
“是商大哥说的,不是我说的,”
“嗯?”他的手随意搭在她的椅背上,头微微靠在她的脸颊侧,落在别人眼里,两人几乎亲近的没有距离,他何时对异性这般温和,“郁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也很古板,”傅检霖声音里却依旧带着止不住的笑:“所以说咱俩是天生一对。”
一群人的话题多起来,不知道谁先开了一个头问起了郁西大学时候的事情,
“诶,郁西进校的时候可是顶着高考状元的头号进来的呢,我们当时都很好奇这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后来看见宣传才知道郁西竟然是傅家助养长大的孩子,”许清和放下手里的烤串,一双漂亮的眼睛定格在傅检霖的脸上,在看见他的表情变得紧张的时候,笑了笑。
郁西一怔,她听出了许清和话里的深意。在人前提起她是傅氏助养的事情,无非是叫大家再对她的身世多加追问。
“虽然我和郁西是一个学校的,但不是一个学院,我第一次见到她本人还是在傅叔叔的家里,”许清和顿了顿,她一直称呼傅检霖的父亲为傅叔叔,许清和嘴角带着笑意,“傅氏助养的孩子不少,每年的出席傅叔叔都会将傅氏陆陆续续助养的孩子们接到别墅里一起过新年,
要是傅叔叔现在还在,看见你这么优秀,一定很高兴。”
许清和正继续说,傅检霖已经明显面露不悦,她也看见了,却还是在继续挑衅。
有人问了一句,“郁医生,你是傅氏助养的孩子?”
“嗯。”郁西坦率承认,没什么值得胆怯的没什么不能提起的,
“为什么被助养?”
“因为那一年,我失去了妈妈和哥哥,上天和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那一年,我的哥哥去世了。也是那一年,我也被妈妈抛弃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你也太可怜了,”
“我七岁的时候。”郁西比划着胸口的位置,“那时候我这么高,如果不是进了阳光福利院,如果没有傅氏的资助,我估计都长不高。”郁西顿了顿说,“所以我一直都对傅氏心怀感激。”
方淮皱着眉一言不发,许久傅检霖才说。“吃东西吧,快凉了,”
许清和看见傅检霖护着郁西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不断沸腾,她紧紧的攥住拳头,深深呼吸却缓解不了半分自己心里的憋闷和嫉妒,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再也不是平素有教养的模样:“那你对检霖是感激还是喜欢?!”
傅检霖再也听不下去心中一恼,恨很开口:“许清和,我再说一次,郁西是我的女友,你若是这样不尊重她,便是与我作对,你说你有情绪病,一直在服药,我对你诸多忍耐,可是我一味的沉默并不是代表你能这样对郁西咄咄相逼!”
许清和细细咀嚼“我的女友”四字许久,似乎呼吸都停了,心中的怒火不断沸腾,“你不爱她,你是同情郁西,可怜她的经历还是喜欢她这个人,傅检霖,你自己能分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