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招摇山异动的原因不明,随时存在危险。大人们无所谓,可小朋友不行。啾啾和天天是需要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旖旎宫有慕白的结界护着,只要慕白不出事,这就是最安全的。这世上没有会让慕白出事的存在,所以待在旖旎宫约等于永远安全。
可玖月还是犹豫:“可这事我不能单独做决定,我要问过蓝魔他们,啾啾那边也要问敛华和竹怡……”
“我刚刚已经通知他们了。”
“……”
把别人家孩子留在自己家里,用的是通知两个字,也就慕白能干出这种事,不过话又说回来,慕白果然还是那个慕白,对别人来说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动动手指,他的光芒果然会把每个人都衬托成一坨屎,特别是玖月。
玖月无限怅然并认栽,弯腰拾起风鸣剑,丢给慕白。
“那我无话可说了,好好养伤,好好照顾孩子,我先走了。”
“……”
没想到玖月连孩子也不顾,还是要离开,看着她转身毫不留情地要走,慕白一个幻影,闪到她面前,将她从背后抱住。
“别走。”慕白道。
明明是求人的语气,干出来的事却为什么这么欠揍呢?
玖月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用尽所有的耐心忍住没骂人。
“慕白,适可而止,你以为我猜不出来你为什么没通知我天天和啾啾在这里么?”
不通知玖月天天在这里,玖月就势必会自己来找,因为除了她没人敢进旖旎宫要人,但如果通知了玖月,啾啾和天天在一起,玖月自然会拜托敛华竹怡来接两个小家伙,那就是另一番情况了。
慕白就是为了玖月能再次折回旖旎宫,生生压着不报两个小家伙的行踪的。
五百年过去了,慕白的心思和手段还在天花板级别丝毫没降,玖月自认为永远也斗不过他,但她好歹也在进化,虽说没有彻底摆脱当年二百五的形象,但在他从容面对自己的时候,她也动了点脑筋猜出来了。
他那副早就猜到玖月会来并且期待的德行,早就把他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慕白,我不知道这样说你理解不理解,”玖月颇为累心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么多年,我都想明白了,难道你还没想明白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执念,但是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有情缘,月老的红绳就不会三番五次断掉,如果你打心底里觉得我们能做夫妻,也不会抽了仙骨注进红绳里面——因为你也知道,我们两个情浅缘薄不堪折。”
玖月的声音有些哑,但她放下了,也希望慕白放下:“珍惜眼前人。”
慕白抱着玖月的手松了开来,他挫败一笑,一字一句地重复玖月的话:“情浅缘薄不堪折?珍惜眼前人?所以谁才是你的眼前人?是离修么?”
“总归不是你。”
“……”
慕白沉默了。
玖月不知道这句话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但她知道,现在她需要下猛药。
好在慕白以前经常能被玖月气个半死,想来这种级别的伤害应该不成问题,她拍拍屁股,撂下狠话,正准备走人,却看见天天和啾啾手拉着手兴奋地跑过来:“娘亲!刚刚啾啾父君来信,说是让我们在这里住一个月呢!过几天父君还会送好多山里的小伙伴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在旖旎宫!娘亲,你是不是和父君和好了!不然我们怎么可以住在旖旎宫里!”
玖月看着天天和啾啾兴奋的小脸,有点不忍心戳破,她耐心解释:“不是的,我和你父君……”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慕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稳扎稳打丝毫不慌地打断了玖月的话:“我和你娘亲是和好了。”
玖月震惊回头:“???”
“你特么放……”
“屁”字还咽在嘴里犹豫要不要在小朋友面前说出来,那边的慕白已经彻底不要脸了。
他一本正经地宣布:“从今晚开始,你娘亲就会住在旖旎宫。”
玖月:“………………屁。”
玖月用眼神瞪慕白:“慕白,你他妈有没有点诚信了???你当着儿子的面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讲我刚刚是这么说的么?!”
可惜这段话玖月不能说出来,只能用眼神挖着慕白,慕白脸皮厚如城墙,仿佛瞎了般没看见,弯腰抱起一对小家伙:“晚上要吃什么?”
天天和啾啾高兴坏了,压根没见着玖月暴怒的表情,手舞足蹈地说:“我要吃牛轧糖!”
“糖饼!”
“炸糕!”
“雪媚娘!”
天天拽拽玖月的袖子:“娘亲,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玖月无语,“吃那么多甜食会坏牙。”
慕白道:“我还给你留了点做好的小糍粑,等下可以先填填肚子。”
玖月扫了一眼慕白一脸的绿茶样,又看了看满是期待的天天和啾啾,终于的终于,她还是软了下来。
对她来说,天天的健康成长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这短短的一个月,能让天天圆了有爹的美梦,那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那我去帮你。”玖月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