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贤的脸红了:“…………”
玖月睁开一只眼睛,拍了下天天的脑袋:“你爹那是热的,睡觉。”
赵元贤:“…………”
三个人终于在局促的**躺下,天天往赵元贤怀里拱了拱,又把玖月的手拉住和赵元贤的握在一起。
天天天真无邪地问:“爹爹,你喜欢娘亲么?”
“喜欢。”赵元贤轻声回答。
天天雀跃:“那你喜欢天天嘛?”
“也喜欢。”
天天开心地在**滚了滚,又瞪着大眼睛去找玖月:“娘亲,爹爹说他喜欢我们。”
“嗯,我听见了。”
玖月摸摸天天的脑袋,“睡吧。”
天天哪里能睡得着,他又翻身去拉赵元贤的胳膊,缠着他道:“爹爹给我讲故事~”
赵元贤将玖月和天天一起揽入怀中:“要讲什么?”
“你和娘亲的故事!”
“好。”赵元贤轻声开口,“我和你的娘亲是在一处山谷中遇到的,那个时候,我奉命缉拿江洋大盗黑旋风……”
……
夜晚,漫长而宁静,却温馨无比。
——
天气只好了几天,军中就又开始下起了雨。
朝廷答应的军粮没按时到达,甚至连屯好的粮食都开始发霉。
赵元贤组织人手去屯粮驻地看防,玖月看着连绵不绝的大雨,心中隐隐不安。
这雨来的过于蹊跷,按常理,西北干旱,少有大雨,除非天象有异或者天上有谁干预,不然绝不会有如此反常的气候,正当玖月准备算上一卦时,武辛穿着蓑笠跑了过来:“九爷,离修大师来了,他是护送军粮的护送官!”
玖月穿上蓑笠,跟着武辛向军营外穿行,洋洋长长的送粮队伍已经将附近的山坳填满,士兵们在狼狈不堪地排水,只有一顶深红色的轿子不见一丝水渍,用上好的防雨的绸子罩着,缓缓行走在队伍中间。
“师父!”
玖月在大雨中高声喊道,深红色的轿子落下,萧温从轿中出来,四个侍卫为他撑起了遮天大伞,让他不受一点雨淋,他在人群中缓缓招手,眉眼如旧,却仿佛相隔万里。
“酒儿,过来,到师父这里来。”
玖月走到他面前,大雨落在伞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所有人都被雨淋的无法睁眼,此时的气温寒凉,萧温全身却散着热气,风雨吹起轿撵门帘一角,玖月看见里面上好的木炭和阵阵暖香,萧温应该是用极其名贵的金丝楠木烘烤着轿子,一路这么送粮来的。
离修以前不是这么铺张浪费的人。
玖月的眼神暗了暗,抬头看向萧温的时候又变成一副可爱模样。
“师父,你怎么来了?”
“特意过来看你。知道你放心不下赵元贤,又怕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就向皇上请了这门差事,接着送粮的机会过来看你。”
萧温抬手将玖月眉间的雨水擦去,温声说道:“我在十里外征用了一栋宅子,比军营这里会好些,衣食用度也有人照顾,你和我去那里住吧。”
玖月攒出一个笑容:“还是师父心疼酒儿,不过将士们都在风餐露宿,我们却跑到别的地方消遣,估计会被骂死。师父,先别说这么多了,士兵们等着发粮,赶紧和他们清点军粮吧。”
说罢,玖月急忙招手让武辛过来,萧温还想说什么,玖月却已经跑走,领着人和参军交接。
正在此时,赵元贤也已经带着一队人马回营了。
泥水翻溅马蹄,赵元贤一身银色铠甲,勒马而立:“萧相,一路辛苦了。”
萧温咳嗽了两声,虚弱道:“王爷恕罪,西北苦寒,下官身子轻贱,受了风寒,又赶上连绵大雨,车马难行,虽日夜兼程,也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二十日。”
“无妨,来了即可。”
萧温的轿撵门帘翻转,从里面露出滚滚热气,赵元贤瞥了一眼,萧温却面色如常,毫无愧色。
“萧相,军中还有几个帐篷,舟车劳顿,先去休整一下吧。”
“不了,”萧温道,“我在城侧有一处宅院,下官力不能提,就不耽误将军了。”
说罢,萧温拱了拱手,进了矫撵里,几个壮汉奋力一提,将轿子抬起。
远处,玖月在风雨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天色渐晚,风雨欲来。
她心里那份不安越来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