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和玖月正面刚,玖月气的头顶冒烟,随手从墙角拿起一把扫帚:“小兔崽子,过来!给我跪下!”
天天才不过去,他急忙抱住武辛的大腿,哭丧着让他帮忙:“武辛叔叔救我!武辛叔叔救我!”
武辛最舍不得可爱的天天,一咬牙一跺脚,只得舍生取义拦住玖月:“九爷,九爷!你别和小孩儿一般见识啊,天天只是想见他爹,这多正常啊,他还在长身体,打坏了可咋办,快把扫帚放下!”
“滚一边去!他是神父嫡孙,结实的很,根本打不坏!尧景天,你给我出来!不许躲了!”
“九爷,别,太血腥了,使不得!”
“武辛,你到一边去,尧景天,你给我过来!”
“九爷!息怒啊!”
“娘亲我错了!”
“错了就要挨打,没商量!!”
“九爷!!!”
“娘亲!!!”
帐篷里一阵鸡飞狗跳,正在此时,帐篷外传来一阵官靴踩地的脚步声,帐篷内的三人瞬间静止,一秒之内,赵元贤已经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他看见天天一个人在帐篷里,正端坐在桌子前,煞有介事地在研究一把扫帚。
赵元贤:“……”
躲在屏风后面的武辛和玖月:“……”
玖月眼神比划道:“大哥你躲进来干什么啊,你不用躲啊。”
武辛捂脸:“别提了,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多了,形成习惯了。”
玖月:“……”
天天抬起稚嫩的小脸:“将军,你找我有事?”
赵元贤把金疮药放到桌子上:“刚刚在军营门口应该是受伤了吧,军营金疮药多,过来给你送点,西北苦寒,早点用药,不然伤口溃浓,就不容易好了。”
天天看着桌上的金疮药,头一次感受到父爱,不免鼻子一酸。
赵元贤无奈,摸摸天天的脑袋:“怎么了,哭什么鼻子。刚刚不是要勇闯军营么?还以为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天天掉了几滴金豆子,擦了擦鼻涕,坚强坚毅道:“将军让天天做男子汉,天天一定做男子汉。”
“乖。”
赵元贤看天天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话条理清晰,性格稳中带刚,心里有几分怜爱,又对他道:“你身上的伤好处理么,如果不好处理,我来帮你。”
天天一听,泪水又在眼眶打转,他连忙点头:“谢谢将军。”
赵元贤把天天衣服脱了,天天还在抽条,身子不算瘦弱,倒有点像小奶白罐子,只是身后有些擦伤,看着实在是揪心。
赵元贤倒了一点金疮药,替天天擦药。
“你多大了。”赵元贤问。
“五岁了。”
“家里父母呢?”
“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母亲和父亲就分开了,我与母亲相依为命。”
赵元贤的手一顿,没搭话,只是继续帮天天上药。
天天转身,看着赵元贤:“将军,你说父亲他喜欢我和母亲么?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当初要将我生下,如果喜欢,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都不曾来找过我与母亲?”
赵元贤放下手中的金疮药,略微抬眉:“这话你也问过你的母亲?”
天天点头。
赵元贤道:“若我是你,我绝不会这么问。”
“不论你父亲对你与你母亲如何,那是他与你母亲的事情。刚刚你也讲了,你与你母亲相依为命,更应体贴她,照顾她。世道艰难,妇人拉扯幼子着实不易,我看你谈吐得当,举止有教,你母亲一定是倾注了不少心血才将你教养这么好,你问她这种话,一不能让你父亲与母亲重归于好,二不能让你母亲心情愉悦,只能徒增烦恼,你又何必去问?”
赵元贤道:“你只管照顾好你母亲,若你父亲心中还有你们母子,他定然会有办法,让你们一家团圆。”
天天看着赵元贤,懵懵懂懂地问:“真的么?”
赵元贤郑重:“当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