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贤不是那种注重院子打理的人,王府的景致错落在京城中只算中等水平,可玖月记得她刚被赵元贤虏来的时候,他曾特意吩咐人在她住的院落里种了几株应景的桃树,她被困在房中的时候,还可以看看外面的春景。
玖月想起了以前在旖旎宫的日子,宫里四季如春的景色也是他的手笔,她原本以为慕白就是那种爱显摆自己法力的人,直到她发现她走了以后,慕白就焚了那里,再也不打理了。
玖月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微酸,又微苦。
玖月和赵元贤的婚房就在庭院中间,房中陈设简单,玖月刚进去,就看到了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
以前在旖旎宫,慕白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教育玖月,那时的书架上摆的大部分都是玖月要看的书,现在玖月再也不用被逼着学法术了,可赵元贤却没去了这个毛病,他没摆任何法术类的书,只是将自己心爱的书的位置都腾了出来,在上面摆了些凡间的小册子。他知道玖月喜欢看,会有意识地替她去搜罗。
玖月还记得,准备婚礼的那段日子,他偶尔还会和她一起看,然后被里面的**词艳语惊得面红耳赤。
玖月随手翻了翻几本册子,又放回架子上。她往屋内更深处走,她和赵元贤的成亲时的喜袍还挂在内屋的衣架上。凡间这边有习俗,要等到女子怀了头胎,喜服才能从衣架上拿下来,换上小孩子的衣服,寓意万事顺利、红红火火、多子多福。
玖月走近衣架,发现赵元贤那件喜服的腰带上绣有她与赵元贤名字的地方有些磨损,像是经常被人摩挲。
玖月缩了缩鼻子,自言自语道:“你摸它干什么。”
玖月不知道赵元贤为什么会摸她与他自己的名字,她也不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赵元贤独自一人躺在**,望着这两套喜服时的心情有多么落寞。
她只知道,不想不念,不念不想。
玖月闭闭眼,不断重复这八个字,可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腰带上赵元贤的名字,亦如他曾经会做的那样。
赵元贤,玖月心道,对不起。
——
“啊嚏!”武辛吸了吸鼻子,在百尺高空中搭了个棚往下看,“九爷,你不是说皇帝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丧子之痛,所以这次谁出征西北,谁就一定会死。正元神君这次出征西北,必死无疑,你为什么还来看他?”
玖月双手抱胸,脸色不大好:“谁说他一定会死了?我只是说皇帝有丧子之痛,皇帝儿子多了,为什么一定是他?”
“那难不成正元神君会大获全胜?”武辛道,“可如果赵元贤大获全胜,就更不用咱们过来替他保驾护航了吧?再说出征那天晚上让你去找他你不去,现在又来追人家,”武辛拍拍玖月肩膀,“九爷,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娘们的时候。”
玖月:“……”
赵元贤的大军已经离京一个多月了,早就到了驻地安营扎寨。武辛和玖月飞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大军帐前。
两个神仙站在云中向下看去,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军营口一片混乱,玖月和武辛仔细一看,吓得差点摔要掉到地上。
什么鬼?!
天天???
为什么天天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