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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团锦簇(2 / 2)

萧温:“?”

她笑嘻嘻地把酒杯推到萧温面前,乖巧做小伏底道:“师父,给点酒呗。”

看玖月那副讨巧的混蛋小模样,萧温心里微痒,他笑着摇摇头,给玖月斟了酒,比了个三的手势:“只有这些。”

玖月吃惊:“三壶啊?”

“……”萧温噎了下,玖月连忙道,“哈哈,师父,闹着玩的,就三杯,只喝三杯啦~”

玖月咬着杯子,无比珍惜地舔了舔玉杯的杯壁,轻轻啄了一口。

自从有了天天,她就没怎么饮过酒,被赵元贤拘着,就更不可能,她好怀念以前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

玖月撑着腮,小酒微醺,看着挂在树枝上的月牙,就好像哪个小仙娥遗落在凡间的银碗,微微颤颤地卡在树中。玖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路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萧温替玖月把垂落在鬓角的头发别好,温声问道:“想家了?”

玖月笑笑,她哪里还有什么家,她曾经以为的家,不过都是镜花水月罢了。

“师父,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家,我的家人。”玖月真诚地看着萧温。萧温却道:“所以只是家人。”

是家人,但不是恋人。

是他心生杂念,一意孤行,所以落到如此地步,也是罪有应得。

萧温垂眸,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轻语,像情人般温昵。

“是我越界了。”

玖月捏着玉杯的手一紧,心里莫名难受。

离修和慕白不同,他生于梵门,克自复礼,出了事,首先想到的自省自纠,把别人的利益考虑在前,却把自己的利益考虑在后,如果离修能有慕白一半的自我和霸道,说不定就不用这么苦了。

可这绝不可能,因为他就是离修,是生而为佛的人。

玖月暗叹一口气,对他眨眨眼道:“师父,你将来是要当大佛陀的人,你跟我说过,凡间情爱虚无缥缈,你身负重任,要普渡众生,继承佛钵,这些话,你该不会都忘了吧?”

“我没忘,可……”

萧温话音未落,一阵阴风挂过。

乌云遮月,子时已到,他的脸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一样变得惨白,接着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身上如同炸裂般崩开一道又一道伤口。

玖月大惊:“师父,你怎么了?!”

咳血,天罚……玖月见过这种伤,这是结了逆天咒法才会受到的反噬!!

“……你快走!”

萧温来不及说话,嘴中不断涌出鲜血,如同垂死之人。玖月双眸骤紧,她挽起袖口,拿起桌上的小刀,手起刀落,割开自己的血肉,将伤口喂给萧温。

萧温双目通红,本来还想仗着一点理智拒绝,可鲜血的香气让他接近疯狂。

他再也受不了这种**,一口咬住玖月的手腕,鲜血如注,他饥渴地吮吸,发出汩汩的吞咽声。

“好痛……”

玖月被咬得疼出眼泪,没有灵源护体,没有慕白的修为支撑,所有的痛感都要加倍,可萧温却如饥如渴,甚至一把抱住了玖月,将她像玩偶般折抱,咬碎了她的脖颈,尽情地吮吸起来。

玖月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她仰着头,天上的月亮都在模糊地摇晃,她无法像推开慕白那样推开萧温,只能任由他疯狂又贪婪地吸食自己的鲜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玖月四肢都发麻发凉,萧温才从病态中苏醒,他抬头,双唇沾满妖冶的鲜血,不知所措地看着玖月。

玖月抓住萧温的左胸,那里本应一颗跳动的心脏,可现在安静如空,她满眼的失望,带着愠怒质问:“师父,你的心呢?”

萧温微怔,认命般惨笑:“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