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推开房门,很快就消失在了宫廷之外。
玖月看着桌子上的小瓶子,慢慢合上了眼睛。
——
今日皇宫的晚宴主角就是赵元贤和玖月。
玖月趁着软筋散药效还没消,在**闷头睡了一下午,等到晚上月光洒到床头时,她才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锤锤筋骨,瞬间觉得体力都恢复了。
软筋散的药效已经过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立马离开这里。
可玖月又想起萧温。
今日她和师父匆匆一见,只能确定他并没有失去记忆,可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明白,比如他为什么滞留凡间,比如他为什么没有渡劫成功,为什么成了赵元贤的政敌,他这一世的劫数是什么。
思来想去,现在就溜之大吉属实不妥,她只好叫来了宫女,给她梳妆打扮,准备参加夜宴。
玖月看着铜镜前的自己被宫女揪来揪去的梳头发,随口问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宫女回答:“启禀王妃,王爷已经先去了。他叮嘱奴婢们,一定要伺候好王妃,不论您想要去哪,都不要拦着。”
“……”玖月,“知道了。”
重新梳妆打扮好,玖月由宫女带路,到了宴会大厅。
大厅里歌舞升平,宴会已经开始,玖月拎着裙子从一侧悄悄进去,刚要坐下却被大皇子看见,赵元胜举着酒杯,对赵元贤笑道:“哈哈,老十一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是说王妃她思乡心切,已经派人送她出宫了么?怎么现在人又回来了?你莫不是怕新娘子太漂亮,连我们都不舍得给看一眼了?”
赵元贤一直坐在位置上喝酒,听到赵元胜的话,回头去看,正好看见玖月站在他身后。
赵元贤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来参加夜宴,一时情难自制,半响才抿了抿唇,伸出手道:“过来坐。”
“嗯。”
玖月搭上赵元贤的手,两旁的宫女服侍,她坐在了他的旁边。赵元贤的手干燥温暖,轻缓地摩挲着她的手指,他向坐在主桌的皇上皇后道:“父王、母后,玖月她中午在后花园染了风寒,来晚了,还请恕罪。”
住在堂上的皇帝满面红光,脸若圆盘,玖月仔细瞧了瞧,这皇帝应该是地仙转世,这辈子靠为慕白搭建凡间命数这个任务估计就能飞升上神,也算是捡了大便宜了。
不过……
玖月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个皇帝老儿的雪白胡须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玖月为了想起来她到底在哪见过,不免盯久了一会儿。
坐在主桌上的皇帝受不了玖月眼神上的拷问,不禁一哆嗦,赶紧捋了捋胡子,摆手道:“无妨,嫁娶之事颇为繁琐,老十一的媳妇儿最近辛苦了。”
“皇上,”皇后阴阳怪气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您可不能这么偏心,想当初老大家的王妃晚来宫里一盏茶的功夫,您都要责怪,贤王妃可倒好,来都要不来了,您还不怪罪。”
皇帝嗔怒:“放肆,朕中意偏袒谁,是你能置喙的!”
皇帝一拍桌子,惊得百官立刻跪地,只有赵元贤和赵元胜还坐在位置上,玖月正犹豫要不要也跟着跪,就看见皇帝冲她笑眯眯道:“你不用跪,你不用跪哈!”
玖月:“……”
如果说刚刚玖月还没看出来这个土地公是谁,那么现在看到他这一副谄媚的嘴脸,她就完全想起来了。
这特么不就是老熟人土地公么???
连胡子都没舍得刮,这非明是他的真身而非凡胎!
玖月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小刀一样刮过他的脸,好你个土地,不好好守着旖旎宫,跑下凡间来占慕白便宜了是不是?!
土地吓得脸色惨白,赶紧用眼睛跟她交流:“小娘娘,冤枉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怎么敢占正元神君的便宜,我这都是奉命行事啊!”
玖月看萧温也跪在大臣们中,又凶狠地冲土地公公比了个眼神:“少说废话,赶紧先把人都叫起来!”
“好的好的,遵命遵命!”
皇帝又怒拍了一下桌子:“百官无故下跪成何体统,都给朕起来!这是宴会不是灵堂,以后谁敢妄议朕偏袒徇私,小心自己的脑袋!”
在一声声遵命中,百官起身,宴会重新开始。
被训斥过的皇后明显气焰小了很多,玖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萧温,走看了看坐在主桌上的土地,一时间一脑袋浆糊。
她在这里和慕白相遇已经很离谱了,接着又见到了离修,然后竟然还有土地,请问下一个出场的还有谁?
刚想到这里,只见一只歌舞队飘飘然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人红裙**漾,面若桃花,玖月定睛一看,竟然是玉珥???
而她身后,还有一个胖嘟嘟的舞女在疯狂冲她抛媚眼,玖月再定睛一看,差点撅了过去。
我了个老天爷啊,这他妈不就是穿着裙子的武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