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毕竟是个孩子,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难受的哭了好几天鼻子才想起来吃饭看书,还是因为惦记着先生的教诲。
蓝魔不在,玖月都是散养着,也没去管他。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有一天,玖月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几百年间,都是蓝魔在为这个废物家庭操心操肺,现在他不在,饭从哪来?钱从哪来?她和天天每天的衣食住行,谁来操心?
很明显,蓝魔走之前,没跟她交代这些啊!
所以,三个月后,坐吃山空的玖月看了眼空了的米缸,愁肠满肚。
天天一脸天真地问玖月:“娘亲,义父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不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搞不好他们要走个八年十年的。”
如果是那样,估计等蓝魔他们回来的时候,她和天天已经饿得咽气了。
玖月得想个赚钱的营生了。
她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晚上,头发都掉了一大把,发现自己好像除了有点武艺外,什么都不会。
果然是个纯正的废物。
“……”
“不然我去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吧?”玖月跟天天商量。
天天很认真地问:“那谁给娘亲抡锤子呢?”
玖月:“……”这真是个好问题。
总不能让天天给她抡吧?
算了,不如打家劫舍来的快些,玖月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但这个想法绝对不可能跟这个小孔孟说,不然他能像慕白一样念叨死她。
所以,玖月就编了瞎话给天天,说是她在酒楼里接了个活,去给别人洗盘子劈柴,早出晚归,时辰不定,她不在家的时候,天天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天天很懂事地点点头:“辛苦娘亲了,过阵子我功课闲了下来,也去酒楼帮娘亲干活。”
玖月连忙摆手:“算了算了,你在家里安心功课,千万不要来,切记切记。”
天天:“?”
——
说是打家劫舍,但玖月怕损了天天的功德,就只劫富济贫,留一点钱财放在家里维持生计,剩下的都给了穷苦百姓。
就这样过了几年,以玖月家为中心,半径百里范围内,富人寸草不生,怨声载道。
传闻每每玖月出现,会伴着一股黑色妖风,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财主家的钱财就都没了。富人口口相传,风声鹤唳,还给玖月起了个诨名,叫黑旋风。
但穷人们都尊称她一声黑风爷爷,称她为在世佛祖,还给她建了庙宇。
玖月对此表示,完全就是杜撰,她根本不会御风,就是爬房梁上去的好吧?
但因为光薅一处的富人委实有些缺德,她就开始每隔两年,搬家一次,换一个地方薅。
至此,黑旋风的名声开始沿着玖月的搬家路线,不断传播,官府富人闻风丧胆。
这段时间,玖月也没闲着,隔一段时间她就会痛心疾首地给蓝魔写信,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完那个鸟会儿。
可惜,每每回信的都不是蓝魔,而是闲的蛋疼的红魔,他的回复风格也非常同一,比如——
“估计够呛,他正在舌战群魔。”
“现在已经打上了,非常精彩。”
“今晚他说他要去端了黄魔的老巢,正在这儿大放厥词呢。”
“下个月吧?我估摸着下个月他就骂累了。他那词儿还真是不重样嘿。”
玖月:“……”
默默把小红鹰做的信纸揉成一团,塞进灶膛。
小红鹰:“???”
就这样又过了十年。
玖月打家劫舍的业务越做越大,她甚至带着天天寻了一处还不错的风水宝地,自己圈了块地,耕耘播种,搞了点农产品土家乐,顺道再以附近的官道儿为根据地,拓展了自己打家劫舍的业务。
现在玖月的业务重点已经从打劫普通富人升华成了重点劫标。
还是官府衙门的标。
因为走这条路的大多是难得一见的国品珍品,干一票就够玖月活一阵子,方便快捷,加上玖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肯定手到擒来,所以她小日子过得非常不错。
只是外面的名声就不怎么好了,十多年间,黑旋风的威名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上了朝廷通缉犯的榜首,她被画匠画成了个青面獠牙的魁梧大汉,在各大城池关口张榜悬赏。
玖月觉得,这朝廷的智商也真是有限,就这个画像,一百年之内能逮着她吗?
可她没想到,打脸来的飞快。
——
这天,玖月闲来无事,又躲在官道旁边的树上守株待兔。
前些日子,她去集市上采买,听市井里的走贩们闲聊,说是最近会有一个无比珍贵的标货从他们这里经过。
那标货是把传世宝剑,据说要献给皇上,价值连城。
玖月觉得这种东西虽不实用,但又珍贵,正好卖个好价钱,所以才在这儿蹲守。
等啊等的,正午时分,日头到了头顶,果然有一队人马浩浩****的从官道的另一头缓缓走了过来。
那队伍的正中间,是一个偌大精美的深红色官轿,官轿由八人抬着,想都不用想,里面装的肯定就是宝剑。
玖月扑扑手,从怀中掏出迷药,打了个哈欠,顺着风吹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身材魁梧的镖师们就应声倒地。
“啧啧,这迷药想当年都能迷倒天上的仙娥,给你们用,也算是你们的造化了。”玖月噌的一下从树上跳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到轿子前,露出奸笑:“嘿嘿嘿嘿,小美人儿,哥哥来把你取回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