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
玖月刚要欢呼,又想起来她和慕白早就没什么以后了,顿时有些泄气。
“怎么了?”慕白在对面问。
“没什么。”玖月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好,“刚刚不小心磕着头了。”
“小心一点。”慕白在水镜那边说,“夜里风凉,别贪玩了,早点回屋去。”
“嗯。”
玖月乖乖地从房顶翻下,回到自己的房里。她把水镜放在桌子上,随口问慕白:“那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慕白回答:“打仗。没别的了。”
“那受伤了吗?”
水镜那头,慕白看了眼镜子中被魔刀所砍的左肩,风轻云淡道:“没有。”
“那你好厉害,”水镜那边传来玖月佩服的声音,“你和魔族都打了快半多月了吧?还毫发未损的,真牛逼。”
慕白抿抿唇,声音越发清低:“偶尔,我也有分神的时候。”
“什么时候?”
想你的时候。
“精力不济的时候。”
玖月在水镜那头嗔怪,这货也有精力不济的时候???
“行吧,挂了吧,”玖月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了。”
“嗯。”
玖月等慕白先挂,可慕白迟迟不挂,玖月疑惑:“怎么了?还有事?”
每天都是问吃了没,在干什么,也没什么新鲜的,玖月不觉得慕白能有什么事。
良久,他才道:“没事,挂了。”
然后水镜就成了一面真镜子,再没发出过声音。
可玖月却好像心有灵犀,莫名感应到了慕白想问她的话,他好像要问的是——她有没有想自己???
——
应该不是吧?
玖月与慕白距离这么远,她又不怎么会用共灵咒感知慕白,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心灵相通?
玖月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银雀谷的日子过得飞快。
经过密集的集训和突击,玖月现在已经可以操控招魂幡而不被过多反噬,她听黑魔和红魔说,慕白跟绿魔的仗打得十分顺利,虽然耗费了大半个月,但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现在已经取得了压倒性优势,按进度,很快就可以把绿魔一部打得举白旗了。
可绿魔一部也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慕白为什么要一直跟他们过不去?
小树林里,玖月正在练习催动招魂幡,可她思绪万千,不得其解,分神之下有些力不从心,刚要坐下休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喝骂:“招魂幡!!尧玖月,原来你的法器就是招魂幡!”
玖月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柔嘉和玉珏已经进了小树林,走到了她面前。
???
请问这两人不上课吗???
好学生也翘课???
柔嘉上前一步,提声质问:“尧玖月,现在人赃俱获,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没解释啊,”玖月道,“招魂幡就是我的法器,我从没说过它不是,你们俩有问题吗?”
柔嘉和玉珏:“……”
大概是没想到玖月这么顺溜的就应下了,直接给柔嘉和玉珏整不会了,最后还是柔嘉反应迅速,又提剑相向,高声呵斥:“既然你早就有了招魂幡,为什么不替静纯神君招魂?你这分明是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你俩可真是没事找事,我什么时候说不替她招魂?”玖月无语,“你们现在看到我这么勤学苦练,没日没夜的点灯熬油,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替她招魂么?你们俩是不是瞎?”
柔嘉:“……”
柔嘉败下阵来,玉珏又上前道:“尧玖月,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既然招魂幡是你的法器,那么从头到尾就根本不需要做招魂幡,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诓骗我们,说是要研究如何制作招魂幡来耽误时日?你的目的不还是为了拖延时间,叫我姐姐灰飞烟灭?”
一番话下来,都给玖月说不耐烦了,她道:“那是因为招魂幡是逆天改命的大咒,施法者如果修为灵力不够,很有可能挂了,我贪生怕死,不想陪你姐姐殉葬,所以才故意隐瞒了,懂?”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脸皮厚。
玉珏和柔嘉看了看彼此,被玖月的回答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玉珏蹙眉道:“既然如此,那你此刻为什么又愿意了?”
“那是因为你姐姐是天下地上第一女神君,又是为了平定鬼族战乱而牺牲的,她值得救。”玖月纳闷,“难道这些慕白没跟你说么?最近这些时日,好好将养你姐姐的仙身,我过一阵子就会为她招魂,别到时候魂召回来了,她那副弱柳扶风的样子,根本养不住。”
说罢,玖月把招魂幡收起来,拍拍手道:“你们俩要是真为静纯神君好,就别把这事儿往外传,别忘了,是你们求着我去救人的,我愿意救,那是我慈悲为怀菩萨心肠,我不愿意救,你们刀架我脖子上也没用,要分清主次。”
“走了。”
玖月向小树林更深处走远了。
玉珏眼神松动,内心已经动摇,柔嘉连忙上前劝道:“玉珏,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可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不然你姐姐的命就没了!”
玉珏摇头:“可她对姐姐好像没有恶意……”
柔嘉急道:“什么没有恶意,你刚刚没听她说吗?要是她不想救人,就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没用!可咱们必须要拿招魂幡救你姐姐啊!”
“退一万步来讲,你我都知道,那招魂幡反噬效果巨大,连君上也只能勉强支撑,尧玖月不学无术贪生怕死是一届贱仙,怎么可能肯牺牲自己的性命救静纯神君,只有蓝魔,只有蓝魔是受过天命感召的魔,他可以驱使招魂幡,此番只要他把尧玖月的招魂幡抢过来,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话音刚落,只听树林深处传来玖月的一声喝斥:“来者何人?银雀谷你也敢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