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玖月上房揭瓦中,日子也过得飞快。转眼间又到了银雀谷开谷选学生的日子。
银雀谷作为天上地下第一严格的学府,其入学筛选也当之无愧的变态。但主要原因还是想上银雀谷的小仙童们实在是太多了,但银雀谷地方有限,供需不平衡下,银雀谷变的炙手可热,越吹越牛,俨然成为飞升上神的必经之路。
“桃真,到时间了没!我快坚持不住了!”玖月欲哭无泪,头顶着一个水壶,双手再各拎一个水壶,举平伸直,颤颤悠悠的半蹲扎马步。
赤尾和于邪则在院子的一角,一人一个小方桌抓耳挠腮的做试卷。
赤尾边翻书边仰天长啸:“这题太他妈难了!”
于邪也好不到哪里,强忍着没把卷子撕了:“你试试这套识妖图,我打了几千年的仗就从来没见过这条虫子……诶小娘娘,屁股别往上抬啊,还没到时间。”
银雀谷整个考核分为三天,第一天主要是检验硬指标,说白了就是看你体质怎么样,适不适合当神仙,第二天是笔试,考一些咒语的法术的用法,神鬼妖魔的记识什么的。赤尾和于邪已经提前走了关系搞到了试题,两位大神先做好答案,玖月带着小抄进去就行。这第三天考综合,所有已经通过前两关的考生都会被封在结界里考试,没有法力没有支援,谁先走出结界算谁赢,先走出的前三十名就是银雀谷的学生。
那为什么玖月会在这里举水桶呢?
因为第一天测试里有一项检查乐理的,说白了就是吹拉弹唱,但考虑到有的仙童,特别是很多男仙童不善音律,规则就改为乐理和举锤任选一个。
慕白本来给玖月选了一首简单的镇魂曲让她弹,结果几天练下来,院子里西风凋敝草木不生,桃真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最能吃的小桃孙都开始厌食。
用赤尾的话说就是:“我看叫丧魂曲不错,小娘娘你很有入魔的天份啊!”
如此,玖月只好改成举大锤,先从举水桶练起。
“桃真,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往水桶里再添水了!你住手!”
院子里不断传来玖月的哀嚎,桃真一边哭丧着脸一边狠心往桶里倒水:“小娘娘,君上说了,每个时辰都要添水的,而且你也不要再颤了,水都洒了。”
“你举你也颤!还有,这水都满了!能别添了么!浇花呢你!”
“小娘娘……这……”
“桃真,给她换个大桶。”屋里传来慕白的声音。
桃真:“好哒,君上。”
玖月:“……”
到了晚饭,举完水桶的玖月两只手臂都抬不起来,舀了勺汤,一路晃到嘴边,一口渣都没喝上。又捡了一块豆腐,吧唧掉桌子上。端起米饭,手一抖,扣桌子上了。
手真的是酸的能挤醋了。
玖月只好扔了筷子,不再用手,奋力把头埋在桌上的饭里,咬了一大口米到嘴里。
一抬头,满脸的米饭。
坐在旁边的慕白伸手把她脸上的米粒捏下来:“就不能安生一点?”
玖月抱怨道:“没劲儿拿筷子。”
晚饭的后半程只好改为慕白喂玖月吃饭,可惜是边欺负着的边喂的。一晚上下来,玖月感觉更饿了。
——
终于到了考试的日子,第一天是体检。
体检中的第一项是称仙骨,就是看修为。玖月没什么修为,但慕白有的是,有共灵咒在,慕白的修为就是玖月的修为。
只见玖月轻轻一站,整个称头咣当一声跳到最右边直接失灵,测量的小仙童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让她上了好几次称,直到秤头咣咣咣的惨痛声音响彻屋檐,那小仙童才极为震惊的在她的案册上写了个甲加。
玖月谦虚的接过,继续往下一个屋子走去。
这个屋子测的是灵力,修为可以共享,灵力却不行,前面的小仙童们都乖乖的拔了头发丢油灯里烧。那油灯可不是普通的油灯,是天火精炼而成的圣灯,需由灵力焚养,丢进去的头发灵力越高,火就会烧的越旺。玖月这点小灵力估计一丢进去都能直接能把圣灯给扑灭了,好在于邪本着爱护古物的原则在关键时候出卖了色相,买通了测试的小仙童,那小仙童看到玖月进来,两眼微闭,一看就是要放水的样子。
玖月识趣的讪讪一笑,从怀里摸出荷包,揪出一根青丝,心想等会儿不会引发火灾吧,毕竟这头发是慕白的——今天早晨新鲜采摘的,还带着檀香。
不然少扔一点吧。
玖月思前想后,把发丝揪了一点下来,扔手榴弹般进灯芯里,然后拔腿就跑,只听哗啦一声,整个屋子瞬间火光冲天,接着是测试小仙童凄惨的哀嚎声,传遍了整个屋子。
“快快快,烧到我眉毛了!”
“水水水!!”
“救命!!”
玖月在门口做了个辑,默默道了声对不起。
后面还有好多测试,玖月也不敢耽误,一路风风火火过关斩将,走了好几个屋子,终于到了最后一关举锤的屋子了。
门口的小仙童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你确定是这个测试臂力的屋子,而不是旁边那个琴室?”
对对对,我确定。能麻烦别问了吗,我也是要脸的人。
“好吧。”小仙童指了指地上的几个铁锤,“选一个吧,小的轻的要坚持的时间长,大的重的要坚持的时间短。”
玖月毫不犹豫的指了指最小的那块。
“进去吧。”小仙童打开屋门,屋里已经有几个应考的仙童在咬牙切齿的举着了。
一个魁梧的小仙童怒道:“加油!我可以的!我一定能坚持住!”
还有个满身酒气的小仙童边举边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想我妈!”
其他小仙童也是咬牙切齿乱做一团,屋里可谓异彩纷呈。
玖月挑了块还算清净的地方,蹲在一旁把锤子举了起来,多亏了几日的魔鬼训练,她一开始并不觉得吃力,可过了一会儿就有些力不从心,又是那熟悉的双腿发颤感,且好死不死的隔壁屋还开始弹起绵绵的琴音。
最魁梧的小仙童骂道:“这尼玛谁在弹琴,弹的劳资腿都软了!”
喝了酒的那个仙童回答:“肯定是玉珏仙子,除了她谁还能弹的这么好听。”
魁梧仙童道:“切,靡靡之音!我觉得自清比她弹的好多了!”
玖月没听八卦的心,整个后背已经湿透,就在感觉马上就要晕倒的时候,小仙童就过来悄悄跟她说她合格了。
魁梧仙童骂道:“不可能!她来的比我们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合格了?当我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