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控诉,但在外人看来,两人挨得极近在说悄悄话,一派亲密模样。
祁淮深漆黑的眸光凝着时念微,攥紧拳头才能平息自己胸腔溢出的嫉妒和怒意。
他从未想过,她能和容翎谈笑风生。
即使是陈谨,祁淮深也笃定这时念微根本不爱他,只是朋友而已。
可为什么,偏偏是容翎。
他害怕时念微受伤,因为容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从小事事都想赢过自己,和时念微一起,很有可能也只是为了可笑的胜负欲。
“好久不见啊,祁淮深。”
容翎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笑意。
祁淮深并未理会他的话,视线牢牢地锁定时念微,渴求一个答案:“微微,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我和谁在一起,应该都和祁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微微,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要作贱自己?”
容翎的性格有缺陷,偏执又疯狂,时念微和他在一起,简直就是一脚踩进了地狱。
“淮深,你这话说得多难听。”容翎佯装生气,一把揽过时念微,语气冷然,“微微可是真心喜欢我,对吧?”
他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时念微的肩膀,激起她的颤栗。
祁淮深此刻双目猩红,苦痛和受伤暴露在灯光下,浑身散发出落寞的神情。
他卑微地乞求着一个回答:“是真的吗?”
时念微闭了闭眼,半晌,睁开时已是一片明澈。
她望着祁淮深,一字一顿地回答:“真的。”
“为什么?”
“祁先生,您现在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来追问我?”
她双眸冰冷冷地望着祁淮深,把他划入了陌生人的阵营。
一口一个祁先生,一口一个您,都在拼尽全力表达自己的冷漠疏离。
这样,比哭着喊着更加让人难受。
“微微...”祁淮深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他无力地垂下手,呼吸浅浅。
时念微用力地在他心上开了一枪,他却任由其血流如注,甚至还想把它挖出来,让她亲眼看看他的悔恨有几分真切。
可一丝机会都不曾有过,一切都是自己在不停纠缠,自导自演像场闹剧。
周围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块角落里三个人之间流淌着的异样氛围,没人敢再上前。
容翎对祁淮深受伤的神情很是满意,他要的就是看见祁淮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幅困兽犹斗的表情,让他血液都在沸腾颤栗。
残忍地一笑,容翎毫不客气地搂着时念微发号施令:“祁淮深,有些事情说多了,可就没意思了。”
祁淮深脸色微变,深深地看了一眼时念微,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极为寂寥孤独。
“容少,现在满意了吧?”
“当然,我还不知道原来时小姐的演技这么好。”
“谁告诉你这是演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