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林锦书的声音传来,看着他内心挣扎的模样,神色复杂。
祁淮深侧眸,看了一眼林锦书,一言不发。
见祁淮深沉默,林锦书冷冷开口:“你知道微微被关进监狱的那三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吗?”
“那是白依依买通了…”
“你知道的。”林锦书打断了他的解释,“说真的,祁淮深,放过微微吧,她好不容易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一番话,把祁淮深所有的言语都堵在喉咙。
放过她吧。
这四个字就像是魔咒,一直围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来,她一直待在地狱里吗?
祁淮深自嘲地笑笑,艰难地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一道凌厉的拳风直击他的脸侧,顿时,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陈瑾喘着粗气,眼中生出暴戾:“你还有脸来?你知不知道微微有多恨你!”
他那拳下了死手,把祁淮深砸得头晕眼花,歪着身子扶住墙,才勉强能站稳。
祁淮深尝到了口腔里浓烈的血腥味,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苦笑道:“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我还是想乞求微微的原谅。”
“住口!”陈瑾动作狠厉,给了祁淮深一记肘击,“微微也是你配叫的?”
祁淮深硬生生地挨了一下,本就连着三四天没休息好的身子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这副模样落在陈瑾眼中,只是在装可怜罢了。
他怒气冲冲,还想再打第三次,手刚抬起来,就被林锦书拦下。
“陈瑾,算了吧。”
林锦书不忍道,他虽然也恨祁淮瑾,可暴力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
“算了?你居然和我说算了?”陈瑾一把挣开林锦书的阻拦。
“够了!”
时念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她冷漠地扫了一眼祁淮深,视线不多停留,最终看向了陈瑾:“别再打了,这里是医院。”
她的声音沙哑,苍白的脸满是疲倦,这几日各路媒体对她狂轰滥炸,妄图探听她对白依依的态度,好在有李莉在其中阻拦。
陈瑾立刻停住了手,心疼地上前,扶住时念微,柔声道:“微微,你先进去坐着吧,我待会带你出院。”
“好。”时念微任由他扶着自己的肩膀,抬脚走向了病房内。
望着离去的两人,祁淮深浑身一僵,无法将视线从时念微的背影移开半分。
刚刚被陈瑾连打两次,此刻脸侧已经青紫起来,腹部也隐隐作痛,可这些加起来,都抵不过心痛。
“微微…你要去哪?”
他的目光落在陈瑾搭在时念微肩膀的手上,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惹得她厌烦。
可终究,她没有回应。
真相曝光后,祁淮深设想过很多。
他以为时念微可能会悲愤欲绝,可能会恨他狠得牙痒痒,可唯独没想到,她竟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
这般事实,让他如何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