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一趟时氏大楼。”
他叫来罗文,幽深的眸子中裹挟着寒冰。
罗文有些犹豫:“可是先生,我们待会有个远程视频会议。”
祁淮深语气冷了下来,极力克制着胸腔的怒火:“先去时氏。”
“是。”
罗文不敢耽搁,一边下楼备车一边联系秘书处理相关事宜。
时念微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刺入骨髓的冷意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周围吹来的冷风让她意识到,这是在天台。
水灌入口鼻,时念微不得不俯下身咳得撕心裂肺,浑身发软无力,瘫坐在地上。
“时念微,你也有今天。”
胡勇阴冷的声音传来,像条毒蛇缠绕上时念微的后脊背。
时念微努力凝了凝神,让视线聚焦,半晌才看清迷晕自己的男人到底是谁。
她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平复情绪,强压下害怕,道:“胡勇,即使绑架我,你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哈哈哈,你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有什么好强装镇定的?你人都在我手上了,还有什么筹码和我谈?”
“我知道你想要复职,但我也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
时氏腐烂已久的根,必须解决,历经千辛万苦才争取来的结果,绝对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放弃。
“闭嘴!”胡勇狠狠地给了时念微一巴掌,目光阴冷,“你想死?”
这巴掌的力道太大,时念微只觉得自己半边脸麻木不堪,耳鸣让她头疼欲裂。
她定了定神,沉声道:“现在放我走,我可以不追究。”
这话落在胡勇的耳朵里,就像个笑话般。
“今天不给我复职,你吃不了兜着走,别以为我老实人好欺负。”
“你的补偿已经很多了,公司对你仁至义尽。”
“别和我说什么补偿!张口闭口仁至义尽,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吗,你这种女人,也只不过是攀上了祁淮深,出卖肉体换取职位,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胡勇越说越激动,掐着时念微脖子的手也不断加重力道,掐得她脸色通红,呼吸都逐渐稀薄。
“嘭——”
天台的门被用力踹开,一群警察鱼贯而入,后面跟着随时待命的医护人员。
他们手持着抢,语气严肃:“胡勇,不要冲动!”
带头的那位警察更是语重心长地劝着不远处情绪失控的胡勇:“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何必做傻事。”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现在家里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养活!”站在栏杆处,胡勇神色癫狂,倏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刀,刀尖径直对向时念微。
他眸光狠厉,扭曲狰狞的神情让人心惊胆战,对着时念微歇斯底里:“是不是你报的警!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不是我。”时念微刚从缺氧中缓过来,被掐后嗓音嘶哑得厉害。
她手机早就不知掉落在何处,哪有时间去报警?
“不是你?那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他愤怒地抓起时念微的衣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愤怒地咆哮:“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话语间,他拽着时念微往栏杆处挪动,年久失修的栏杆早已松动,摇摇欲坠。
时念微此刻又惊又惧,双腿都在不断地打颤。
相比起天台的紧张对峙,楼下也聚集了一大批媒体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