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有做手术之前,朵朵只记得那个时候这个阿姨的指甲掐得我好疼。”
“那你还记得这个阿姨叫什么吗?”
“不知道。”朵朵摇摇头,努力回想,“好像,别人叫她白小姐。”
对上了!
时念微紧握着的拳头轻颤着,一切都说得通了!
时间对得上,称呼也对得上,而且凭借白依依对自己的多次陷害,绝对错不了。
她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心底滔天的愤怒,压抑着想要把白依依千刀万剐的心情。
那时朵朵的手术迫在眉睫,只差一步就会错过骨髓,后怕和恐慌的感觉太强烈,简直占据了时念微的整个脑海。
可朵朵到底是小孩子,只靠她模糊的记忆无法给白依依定罪量刑。
这笔账,她要和白依依慢慢算回来。
吃过晚饭,时念微难得有时间,空出了两个小时特地陪朵朵玩积木。
朵朵心里手巧,搭得很快,一边动手一边和时念微叽叽喳喳说自己学校发生的事情。
“妈咪,顾琛哥哥最近老是给我带巧克力。”
小脸上浮现出苦恼的神色,让时念微忍俊不禁。
“这说明哥哥对你好呀。”
“可是哥哥对我好,为什么还要给我带不喜欢吃的东西?”
“那是因为哥哥喜欢巧克力,所以给朵朵带巧克力,这是哥哥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这样吗…”
朵朵迷茫地看着时念微,消化着这个观点。
时念微从小对她的品格要求很高,良好的家教让她无法拒绝别人的善意,正愁不知道怎么拒绝顾琛。
时念微被她这副严肃的小大人的模样逗笑,给她出谋划策:“不过朵朵要是不喜欢吃,可以先礼貌地感谢哥哥,再和他说明理由。
“知道啦!”得到了解决的办法,朵朵笑得很是开心。
“吃饭了。”
刘姨把丰盛的饭菜端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在客厅里说说笑笑的时念微和朵朵,很是高兴。
她几乎很少在时念微的脸上看到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朵朵没住进来之前,时念微的状态更差,像了无生趣一般,眼神空空洞洞。
她无法评判祁淮深和时念微之间的感情,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大抵是眼底的善良都相似,时念微总是让她想起自己因车祸早早去世的女儿。
正是如此,刘姨才更希望她能每天都像这样开开心心的,免受所有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