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就像是烟花,在时念微的眼前炸开一片火星,瞳孔闪烁着震惊。
如今时氏重担在身,朵朵年纪尚小,而且迟暖还在为自己奔波劳碌。
她还会不会选择离开?
还能像之前毫无顾忌那样一走了之吗?
时念微不知道答案。
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回答。
陈瑾在电话那头久久等不到回应,深知不能逼得太紧,柔声道:“微微,你可以一直考虑,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会一直等你。”
泪从眼眶中涌出,时念微抖着唇瓣回答道:“陈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会失去和祁淮深的多年友谊,要和他作对,要和承担给家族带来的一切负面影响。
祁淮深占有欲强烈,定然不会轻易放过陈瑾。
陈瑾也明白她的言外之意,轻声安抚:“别怕,我知道后果。”
“再说吧。”
匆匆挂断电话,她站在窗前像是被抽离了魂魄,心底是止不住的苦涩。
自己何德何能,值得陈瑾这么用心对待。
还没得出个什么结论,医院主任就带着大队人马进来,把时念微吓了一跳。
“时小姐,我们来给您换个药。”主任挺着大肚子,毕恭毕敬,“顺便观察一下伤口的情况。”
“换个药,这么多人?”
时念微有些惊讶这排场,别说护士,医生都来了三四位。
看个伤口,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是祁先生交代的,时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之前我们不知道您是他…”主任顿了顿,搓搓手,“多有怠慢。”
时念微顿时了然:“麻烦大家了。”
她不知道主任省略的词语是什么,是情妇,还是朋友。
祁淮深怎么描述的这段关系,她一概不知。
医生们围在自己的额前,小心翼翼地拆除纱布,换药,重新用新的纱布,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谨慎。
时念微很想发笑,告诉他们可以不用这样紧张,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好不容易换完药,皮肤科医生告知她:“时小姐,您的伤口恢复情况不错,只要前期不要沾水,后期注意涂抹修复疤痕的药膏,大概率不会留疤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小心地放在桌子中央。
“谢谢。”时念微深吸了一口气,挂起笑容,“我会好好注意的。”
医生们又嘘寒问暖了好一阵,时念微只觉得难熬,好不容易送走了他们,扫了一眼屏幕,居然才过去了十分钟。
桌子上摆着医生特意送来的药膏,绿色的小小一罐。
时念微握在手中,有种温润的触感在手心蔓延。
她即使看不出什么问题,单凭这触感和医生的宝贝程度来看,也知道这药绝对价值不菲。
所以祁淮深交代这么多,就只是为了自己的脸上不留疤吗?
时念微自嘲地笑了笑,原来自己这张历尽沧桑的脸,还能讨得他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