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们订婚。”
白依依被这突如其来的承诺砸晕了脑袋,迷迷糊糊看不清自己的内心,直到车灯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猛然回神。
扶着门口的围栏大口大口喘着气,后怕几乎塞满了整个胸腔。
若是自己刚刚一个忍不住,拒绝了祁淮深,长久以来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幸亏自己刹住了车,忍了下来。
白依依美艳的脸上此刻一扫刚刚的失落和柔弱,取而代之是扭曲的阴狠毒辣。
既然自己即将嫁进祁家,那么最大的阻碍就是时念微。
这次,她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妨碍自己!
车上。
一直沉默不言的罗文开口询问:“祁先生,现在是要回家吗?”
他刚刚见证了祁淮深许下承诺,此时不知该不该去医院。
“先去医院。”
祁淮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双目布满血丝,疲倦不堪。
赶到医院时,时念微已经醒了过来,站在窗前发愣。
即使病房内开足了暖气,此刻只穿一件薄薄的病号服也有些冷意。
雪已经停了,目之所及皆是白色。
听到响声,时念微也没有转身,来人除了祁淮深,别无他人。
看着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祁淮深克制着情绪上前。
“光着脚,是想冻感冒?”
他走上前,看见脚侧边已经冻得有些发红,泛着怒意的瞳空微微眯起。
时念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后知后觉地走到床边,穿上拖鞋。
全程都没有看祁淮深一眼,仿佛当他是空气。
男人的灼灼黑眸顿时燃烧起熊熊怒火,扣住她纤细的腰肢,逼迫她贴近自己。
“时念微,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顾忌到时念微的伤口,他的力道不大。
时念微冷眼看着祁淮深,只觉得他无理取闹:“我什么花招都不想耍。”
她醒来不久,此刻脑袋还昏昏沉沉,只想着看看雪景清醒下脑子。
却被误会别有用心。
祁淮深不满她的不配合,语气冷然:“为什么不打麻药?”
漆黑的双眼此刻强压下不悦,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抬眸就对上嘲弄的眸光,时念微只觉得心底的悲痛在肆意生长。
她勾唇轻笑:“我是要,彻彻底底记住这份痛。”
只言片语,却完完全全踩中了祁淮深的雷区,他气极反笑:“你也配说痛?”
痛?
她有自己痛?
发现她睡在别的男人**时,他简直心痛到无法呼吸,一颗炽热的真心,被她亲手浇灭。
时念微入狱后的每个日日夜夜,他都无法入睡。
心底千万般感情在折磨着自己,对大哥的愧疚,对时念微的怨恨,对自己识人不清的反省,像是缠绕不休的恶魔。
现在,她居然还有胆子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