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微呛了一口气,咳着咳着喉头有了一丝腥甜。
还没来得及继续挣扎,就被祁淮深扔进车后座,关上了门。
“去医院。”他语气不善。
“是。”
罗文侧头看了一眼时念微糊了一层血的半边脸,心中骇然,只是刚进去十五分钟都不到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不敢耽搁片刻,一脚油门直冲医院。
全程,时念微都一言不发,闭着眼睛。
乱糟糟的头发和凌乱不堪的衣衫都在诉说着祁淮深刚刚对她做了什么暴行。
若不是还有虚弱的呼吸,甚至会让人误会她已经没了气息。
一到医院,祁淮深不有分说,抱着时念微就去了急救室。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祁淮深在门口守候,即使收敛了浑身的冷意,那紧绷的唇角也未曾放松。
“祁先生,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会,这里我来守着。”
罗文上前劝说。
先生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埋头工作到深夜,接着又去喝了酒,今早空腹去墓地,如今双眼早就遍布红血丝,难掩疲倦之态。
祁淮深摇摇头,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低声道:“不用。”
说来也怪,今早寒风冽冽,阴阴沉沉的天眼看着就要飘雪,可一直没下。
他们一离开墓地,鹅毛般的雪就洒落下来。
也不知站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
时念微双目紧闭,头上包着纱布被推着出来。
医生脱下口罩,神色有些古怪:“谁是家属?”
祁淮深迎上他的目光:“我是。”
回答的时候,有那么一丝的停顿。
“病人坚持不打麻药,缝针到一半疼晕了过去。”
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你是她老公吧,这个病人啊,要是有什么心理障碍,要早早检查为妙。”
不打麻药?
祁淮深听着,先是一瞬间的愣神,而后是升腾而起的怒火。
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博得自己的同情罢了,谈得上什么心理障碍?
时念微,你果然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为了让人怜惜,居然甘愿做这么大的牺牲。
见他不担忧反而还气势汹汹,医生脸色更是难看,冷冷地瞟了祁淮深一眼。
现在的小年轻,到底都是怎么想的?
祁淮深莫名问了一句:“会不会留疤?”
医生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这老婆都疼晕过去了,还关心会不会留疤?
这到底是什么扭曲的夫妻关系?
他本想出言讽刺,但见祁淮深器宇不凡,并非常人,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硬邦邦回答:“如果按时涂鸦,护理得当,是不会的。”
说罢,他冷哼一声就愤然离去。
走廊冷得让人窒息,呼出的白色雾气清晰可见。
罗文轻声道:“先生,我去拿你的外套。”
“不,我嫌她用过的衣服脏。”
罗文眼神一惊,不敢多言。
祁淮深快步走到病房,推开门,就见到时念微头上缠着纱布,昏睡在宽大的病**,苍白地几乎要和纯白床单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