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们母女情深,迟暖也不再提起有关祁淮深的话题。
她暂且搁置心头的烦闷,去给时念微拿了一块蛋糕。
淡粉色的奶油顶上装饰着鲜红的草莓,看起来香甜可口。
时念微有些讶异地看着这块精致的蛋糕,满脸不可置信:“暖暖,你居然也会做蛋糕?”
“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段时间在家没事,带着朵朵一起学做蛋糕,难道不好吗?”
“对啊,妈咪你快尝尝!”
看着气鼓鼓的迟暖和满脸期待的朵朵,时念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叉子尝了一小口。
神奇的味道在口腔激**,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可望着俩人诚挚的眼神,时念微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句“很好吃”。
“耶!干妈,我们第一次做就成功了!”
朵朵兴奋地大喊着,小脸红扑扑的。
“你们没有尝过自己做的蛋糕吗?”时念微看着兴奋的迟暖,满脸狐疑。
迟暖挺起胸膛,邀功请赏一般:“第一口当然是要给你吃啦!”
说罢,她就和朵朵一起尝了一口。
“噗——”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朵朵和迟暖纷纷把蛋糕吐了出来,口腔着充斥酸味和奇怪的奶腥味。
迟暖一边漱口一边冲时念微竖起了大拇指:“微微,你真给我们面子。”
三人一整个晚上都说说笑笑,极其愉快。
每每和迟暖相处,时念微都觉得时间流逝得太快,稍纵即逝的欢乐在她灰暗的人生中像是微弱的萤火,给了她前进的动力。
指针指向九点五十分,门外响起了车喇叭声,似乎在催促时念微离开。
听到这长长的刺耳声音,迟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立刻站起身打开窗,冲着门外的黑色轿车大吼,话语像是连珠炮:“你吵什么吵,知不知道扰民了?微微难道没人权吗?你有什么资格管着她?我告诉你,她什么都不欠你的!”
被这一举动吓得不轻的时念微立刻上前,紧紧捂住了她的嘴,生怕祸从口出惹怒祁淮深,给迟暖招致不幸。
车窗缓缓摇下,祁淮深那张冷漠阴沉的脸隐匿在黑暗之中,如黑曜石般的狭长双眸里盛满不可一世的傲气。
他的嘴角扬起弧度极小的讥笑,看迟暖的眼神就像是在居高临下地睥睨一只可怜的蝼蚁。
被这眼神刺激到的迟暖气焰更旺,撸起袖子就要出去理论。
时念微紧紧地扯着她的毛衣袖子,眼中满是紧张,摇了摇头:“暖暖,不要这样。”
很多事情,只要她一个人背负就好了,迟暖并不是什么达官贵族,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触怒祁淮深的下场绝对不好过。
“微微,事到如今,我…”
迟暖未说出口的话,在看到时念微泛红的眼尾时顿时卡住。
三年前,她从未见过时念微如此脆弱卑微的模样。
三年后,她总是能在时念微的脸上看到这样深入骨髓的哀伤。
车外的喇叭声再次响起,惊醒了愣神中的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