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深却一言不发,在走廊灯下,仿佛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她现在,不是还没死吗?”
林锦书对他的冷漠不可置信,林锦书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心底止不住地在抽痛着。
“你真的是个疯子!”
话音刚落,祁淮深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冷笑道:“你是今晚第二个和我说这句话的人。”
林锦书双手插着大衣口袋,抛下一句;“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转身离开,去往时念微的病房。
宽大的病**,时念微单薄消瘦的身子套在宽大的病号服上,面无血色。
针头没入她清晰可见的血管,输送着营养液。
本是细细的针头,此刻却被瘦得惊人的手背衬托得很是粗大。
祁淮深推门进去,眼底的情绪复杂交加,明明看她受罪自己应该高兴,可此刻却兴致缺缺,甚至还有些后悔。
见他进来,林锦书不悦道:“你还来干什么?”
祁淮深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锦书:“我劝你别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几斤几两,也敢和我作对?”
“你!”
电话铃声打断了林锦书未说出口的反驳,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了起来。
林锦墨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威严:“锦书,我警告过你不要在和时念微有接触,现在马上回家!”
“可是哥,微微她…”
“马上回来!”
林锦书抓着手机的手指倏然用力,随后又松开。
一边是爱而不得的时念微,可另一边是家中威严的大哥。一时之间,他陷入两难。
良久,他才无奈地答道:“知道了。”
临走前,他满眼警戒地看着祁淮深,威胁道:“现在微微还在发烧,你不准再对她做什么!”
可惜这番威胁在祁淮深听来根本不痛不痒,他的目光直接略过林锦书,落在他身后的时念微脸上。
昏黄的夜灯下,时念微的脸色因为发烧终于染上了一丝红晕,睫毛不住地颤抖,像是被梦魇束缚。
“水…”
轻得像只小奶猫的呢喃,祁淮深听得有些模糊。
他凑近时念微干燥起皮的唇边,才听清她要喝水。
祁淮深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觉得太凉又加了一些热水。就这么来回兑了好几次,才得到了满意的温度。
一手托起时念微的头,一手小心地把水送入她的嘴里。
口渴得到缓解,时念微紧皱的眉头顿时放松下来,又沉沉地睡去。
半夜,有不知情的小护士前来查房,见到祁淮深认真的神情,不免有些感叹。
心道这年头,愿意彻夜守护女朋友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时小姐的烧已经退了,接下来不要吹风,好好静养就可以了,您不用太担心。”小护士一边换上新的营养液,一边宽慰祁淮深。
听到时念微的烧终于退下,祁淮深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