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深赶回病房的时候,那女人还是跟走之前一样,看着窗外发呆。
罗文向他汇报了迟暖来过,要带时念微一起走的事情。
祁淮深不置可否的一笑,冷冷推开房门。
一见他回来,女人的眸子马上亮了一下,这个反应取悦了祁淮深。
他走到床前,俯视着那女人咬了下嘴唇,开口道,“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想回去处理。”
祁淮深拧起眉头,戏谑道,“那个摇摇欲坠的破公司,你回去也于事无补,不如就让它自生自灭吧。”
时念微咬紧苍白的嘴唇,眼里几乎蓄起莹莹的水光,她摇着头,艰难的开口,“时家……是我的心血,我不能不管,影视是新开辟的事业,也不能放弃。”
不知怎么,看着她这样,祁淮深一阵莫名火大。
他挑起时念微的下巴,冷冷笑道,“你对那个什么破公司,就这么上心?刚从死里逃生,就上赶着要工作?我看你是放不下那群男人吧!”
想起那日眼前所见,他的话又凉了一截,“你为了那个小白脸,还真舍得下心啊,见谁都勾引,维持那破公司,还不是为了支持他?时念微,你真让我恶心啊。”
俯下身,凉薄的话语刺的她浑身一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祁淮深认定是这样,她就算再反驳,也挽不回,这样的刺痛,她早就麻木了。
紧紧扣住她的下巴,嘴上嘲讽不减:“贱人,别做白日梦了。跟我滚回海城,打断你的腿,再找人看着,你就不会是这个随处勾引男人的贱样了。”
话语极尽侮辱,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时念微心灰意冷,心知决意已定。
她艰难的开口,声音低涩,“我还要跟一个人告完别,再走。”
“随你。”
冷哼一声,祁淮深转身离去。
时念微攥紧了床单,又无力的松开。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
她想去再看看小青。听说上次辞别后,她被送进了S市的精神病院,正在接受治疗。
想起女孩上次伏在她肩头抽泣的样子,仍历历在目,时念微心底泛出一丝复杂的酸涩。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关于姐姐的心结解开没有。
时念微望着车窗外出神。
今天祁淮深大发慈悲,亲自来看着她。
“到了。”
冷冷一句,时念微还没伸出手,车门就被打开了。
祁淮深站在车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落下的阳光。
他不忘讥讽道,“住在精神病院的朋友,时念微,你还真是交友广泛啊。”
“小青只是生病了而已,你不要侮辱她!”
时念微忍不住开口为小青辩解。
祁淮深不以为然,“贱人的朋友,就是贱人。都是自作自受。”
两人正在这里争执,突然,猛的一声巨响!
“咚”的一声,从楼顶坠下来一个人!
时念微吓得一下坐回车内,祁淮深下意识伸手护住车门,拧起眉头向那边看去。
一个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头朝下,直直坠落,鲜红的血液和雪白的脑浆散落一地,血腥气大的逼人!
只有散乱的长发,才能勉强辨认出是一名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