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仗着骨头硬,就妄想我会放过你。”
事后,祁淮深点燃一支烟,烟波缭绕之间,夹杂着一股腥甜。
时念微背对着祁淮深,浑身酸痛难忍,无法入眠。
两人背对背,中间宛如阻隔着一道天堑,他们就对着这样大的姿势交谈着。
“祁淮深,再痛苦的折磨也要有个度,索性给我个痛快。”
“你有什么资格要我给你个痛快?”
掐灭烟蒂,祁淮深随意一丢,像在对一个将死之人,听她说着临死之前的愿望。
“三年时间,不管有没有结果,都放我走。”
时念微坚定的说着,没有失去过自由,自然不知道自由的可贵。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逃离海城,远离这个带给她无限伤痛的地方,这里的每一处景物都会让她触景伤情。
“我凭什么答应你?”
可以听得出来,祁淮深的语气很不好,交杂着不悦。
“你一辈子都得是我的奴隶,人身自由?不过是滑稽之谈。”
时念微无声裹紧被褥,望着窗外冷凝的夜色,冷笑道:“我真后悔,遇见了你。”
握紧双拳,时念微隐忍着爆破的不甘,闭上眼睛,缓和着脱口而出的反抗。
第二天,天还未亮,时念微就睁开双眼,睡意全无。
梦里安冉绝望的话语再次刺痛她,像一把利刃,对她残损不堪的心脏施以绞刑。
耳边的呼吸声传来,时念微再也无法入睡。
时念微慢慢抚摸着腹部,再看向祁淮深模糊的暗影。
凭她的身体素质,受孕恐怕比白依依还困难。
无声地的叹息着,时念微躲在被子下,蜷缩住身子,像过往无数个难免恐惧的黑夜,寻求微薄的安全感。
殊不知在她看不到的角落,沉睡在她身侧的男人也悄悄睁开眼。
在时念微梦中惊醒的瞬间,祁淮深就已经醒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早就见怪不怪。
只是疑惑,为什么她会如此缺乏安全感。
双方各怀鬼胎,时念微再次睁开双眼,天色早就放晴,她也丢失了睡前的记忆。
身边传递而来的温度,时念微才惊觉,这个时间祁淮深居然还在。
“你没有工作吗?”
“巴不得我走?”
“随你怎么想。”时念微依旧不收敛,或许这种交谈方式早已化作一种习惯。
两人互不干扰的换好衣服,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是朵朵。
“妈咪开门,妈咪大懒虫,怎么还在睡觉!”
昨晚事发突然,朵朵被刘姨临时带到另外一个房间。还好朵朵很小就习惯一个人睡觉,很平稳的渡过了一个晚上。
不等时念微答话,下一秒朵朵就拉开我是的门,而后懵懂的问道:“祁叔叔怎么在妈咪的房间?”
朵朵的眼睛四下乱瞟,机灵透亮的眼珠转啊转,当看到时念微那张来不及整理的床后,小大人的摸上自己的下巴,妆模作样的点点头。
“妈咪和祁叔叔昨晚是睡得一张床吗?老师说了,只有爹地和妈咪才会睡一张床。”
祁淮深后兴趣盎然的听着朵朵讲话,反观时念微,面色开始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