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城,祁淮深就意味着地位和权利,没有任何人有资格阻拦,而下场,往往惨烈。
回到车上的祁淮深,气压一度降至最低点,让前排开车的罗文背后生汗。
他试探性的询问道:“少爷,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回城西。”
“是。”
罗文在心里挣扎一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今天白依依试探他的事情。
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白依依,罗文预感自己会少活好几年。
回到城西,祁淮深直接走上时念微的房间。
一切都嗨停留在她离开之前的模样,齿轮有规律的摆动着。
先前在这个房间,他和时念微无言相对时,也不曾察觉出这里有多冷清。
现在却静的出奇,心情烦闷。
时念微为何逃走,因何逃走,怎样逃走,逃去哪里,在这一刻似乎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为何他会感觉到怅然若失?
一种他隐隐确定的感情,始终在指引他所处判断,可过往因他而起的伤害,又一遍遍的劝他放下心思,告诫他......
时念微,是与他横亘着深仇大恨的人。
他亲口宣告她的罪行,是罪孽深重。
他记得那时时念微受伤绝望的表情。
右手手背上,醒目的伤疤还刻在上面,一度给他造成不便,现今看来竟也不如一开始那般刺眼。
同样的夜晚,时念微接到来自迟暖的电话。
“微微,最近你和祁淮深怎么了?祁淮深现在就差贴寻人启事了,你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时念微望着院子里蹦蹦跳跳的朵朵,温暖的笑起来,通过视频看到她这样幸福的模样,迟暖始终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
“我很好,不用担心。”
迟暖看出来她没有逞强,才算是送了一口气。
“微微,你还真是厉害啊,居然藏得这么深,祁淮深都找不到。”
时念微心下苦笑,说道:“能得到哪怕片刻的自由安宁,我也就知足了。”
“我现在和朵朵在一起,生活的很幸福。我想一直这样下去,无忧无虑,远离世俗。”
“妈咪,你在干嘛?”朵朵好奇的凑到镜头前,甜美可人的笑脸跟着出现在屏幕里。
看着屏幕里模样讨喜的小孩儿,迟暖打心眼里喜欢,不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口吻,而是温柔的和朵朵打招呼:“你好呀,朵朵小朋友,我是你妈咪最好的闺蜜,你可以叫我干妈。”
朵朵扭头见时念微不拒绝,反而温柔的笑着,立即会意,嘴甜的唤道:“干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