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微绝望的眼神,让祁淮深看着极为碍眼,语气也跟着低压:“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这活不起的样子,看着碍眼。”
“呵呵,那我争取以后不出现在你面前。”
时念微不愿在和他耗费时间,撑着背后的沙发站起身,转身要走。
虚浮的脚步,满满的远离祁淮深的视线。
时念微离开后,祁淮深周身的气压不断降低,面色阴沉可怖。
每当他以为彻底掌控了时念微,这个女人都会时不时搞出一些意外,让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今晚祁淮深并未在别墅留宿,半夜三经独自一人开车离开。
时念微听到他离开的响动,亦是一夜无眠。
翌日,时念微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重复着每天的生活,像一只被主人圈养的金丝雀,全然失去自由。
刘姨见时念微郁郁寡欢的模样,心底微微着急。
从用完早餐之后,时念微就坐在窗台边,望着外面空无一人的景色,兀自欣赏着,眼神也不知道在飘向哪里。
“刘姨,你说我会不会一辈子都被关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好像在谈论一个很崇高的事情:“我本来以为,出狱之后等待我的会是一个全新的生活,到头来错的好离谱,我只不过是从一个监狱,被转移到另一个监狱罢了。”
哪怕过去的三年,她也从未像如今这般,盼望着遥遥无期的自由和未来。
刘姨不知该如何劝导她,心疼的为她披上一层毯子,柔声安慰:“不要多想,你现在啊,就是想太多了。要我说,你就安心的跟着先生,先生每天不还是同意你出去的嘛。”
时念微不答,望着远方,那轮耀眼的太阳让她睁不开眼,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扫去内心的阴霾。
“念微啊,刘姨也不懂你和先生到底发生过什么,先前先生那么做确实不对,但是你没发觉最近先生的态度已经有很大转变了吗。”
最初先生看时念微的眼神充满戾气,每当有人遇上先生发火,都不禁遍体生寒。
自从上次时念微一夜未归,第二日被先生急匆匆送到医院后,先生对待她的态度也肉眼可见的变好。
时念微心知刘姨这种向往安稳的人,面对现实的压迫自然选择顺应接受,可她不是。
“刘姨,答应我,不要把今天的谈话告诉祁淮深,好吗?”
从刘姨第一次见时念微,就从不见她发自内心的开心过,每次都是寡淡着素净的面容,一字一句有隐隐带着韧劲。
“刘姨答应你,你也要维持心情,不要一直压抑自己,这样对身体也不好。”
“嗯。”
时念微敷衍应下,眸光一闪即逝。
自从那次因为外出事情闹过矛盾后,时念微不再提及离开的事情,每次见到祁淮深的时候,相对之前也更为乖巧。
或许是她真的选择认命,放弃那些无谓的挣扎,又或许她从被关进来的那一刻,就从未选择过妥协。
一天傍晚,时念微趁着祁淮深未归,内心苦苦挣扎良久,还是选择拨通陈瑾的电话。
“微微。”
电话拨通,时念微能够听出陈瑾呢喃中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