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书彻底急了,一个小时之前刚被残忍的拒绝,现在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了,这种强烈的被掌控的感觉,让他逆反。
“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锦墨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林锦书面前,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看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有所缓和:“之前你还年轻,有一种少年的冲动。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任性。”
“哥,是不是祁淮深和你说什么了?”
林锦墨不答,然而他已经懂了,林锦书企图讲道理,他大声的说着:“你知道祁淮深做的有多过分吗?他虐待微微,还逼着微微做不喜欢的事,把微微当成一个奴隶去使唤。”
“那又如何?锦书,这就是世道,这世界的规则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林锦书逐渐被说服,他的表情开始矛盾,他抬头望着比自己高处些许的哥哥,心底涌起一阵挣扎。
“你们并非是一个世界的人,放手吧。我答应帮你照料那个孩子。”
“好,我答应你。”
他本就决定死心的,去医院那个地方,再见到朵朵和时念微,会致使他还未平静的内心,再次出现波澜。
他全心全意的相信着林锦墨的决定,由着从小到大这种本能的顺从,下意识接受林锦墨的安排。
第二天,林锦书果然没有来,而是换成了一位很有名气的医生,在世界上享有极高的赞誉。
这位中年医生为人处世给人一种很严谨的感觉,时念微和他打过一声招呼,就敛下了眼色。
昨天的那番话,当真伤了林锦书的心吧。
她从不奢求任何人的施舍,但对于林锦书的帮助,她发心里感激。
“祁叔叔!”
朵朵突然间的称呼让时念微恍惚半晌,下意识的转身,就看到祁淮深欣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里。
“叔叔今天竟然来看我啦,我好开心呀!”
朵朵的喜欢显而易见,时念微对比感到些许诧异,她原本以为,朵朵会很害怕祁淮深这种阴晴不定的人。
“最近感觉怎么样?”
时念微以为祁淮深在问朵朵,低着头不回答,直到祁淮深叫出她的名字,才知道方才那个问题是指问她的。
勾起一抹勉强的笑意,时念微干巴巴的客套:“我很好。”
“很好就出院,今晚和我走。”
“妈妈今天要和叔叔回家吗?”朵朵天真的询问着,时念微却从朵朵的眼中看到了落魄。
才刚见面不久,就要再次被分开,时念微面露不舍,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陪着朵朵把手术完成,一刻都放不下心。
“能不能,让我陪朵朵做完手术。”
“时念微,你身为一个成年人,要守约。”
守约……
她突然想起几天前的那份合约,舌苔蓦地窜上一种苦涩,她苦笑出声,在心底做出决定,握住朵朵娇嫩的小手,说道:“朵朵乖乖听医生的话,妈妈有事情要处理,这几天你乖乖的听医生的话,等你手术成功后,妈妈再把你接回来,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朵朵的眼睛一点点的畜满泪水,哽咽的说道:“妈妈,我不想离开你……”
祁淮深像个局外人,分明眼前是一场催泪的母女分离大戏,他的心上却一点儿反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