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毫无人气,飘**着缕缕的灰尘,所有的家具都被罩上一层白布。
没有温度,没有光亮,黑乎乎的一片,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没有了生气。
借着外面微弱的日光,时念微的心一坠再坠,她开口说出到这儿以来说的第一句话:“为什么?”
祁淮深不语,抓着她的手,直接往里面走。
漫长的楼梯后,是一间宽敞的房间,推开门,房间里摆放着一个个陈旧的木箱子。
“这都是当年,我哥留给你的。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时念微突然就没了解释的心思。
没有人相信她的清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毁了她三年的青春,她的心里比谁都恨。
她闭上眼睛,好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我说,当年淮瑾出意外,我并不知情,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你信吗?”
“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直截了当的回答,让时念微的梦彻底破碎。
她顾自笑出声,就着昏暗的灯光,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极为讽刺。
“没错,我就是个傻子。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掏心掏肺的爱过你。祁淮深,你记住,我坐牢,我有求于你,并非是因为我的愧疚,而是平等交换。”
祁淮深深邃的眼眸暗了再暗,方才有一刹那,他险些卸下了防线。
三年前他也想相信她,但血淋淋的后果告诉他,这个女人的心,的确肮脏无比。
她骄傲的抬起头,看向对面铁石心肠的轮廓,笑的张扬而肆意。
“祁淮深,你站在这个地方,就心安理得了吗?”
她伸出食指,一下下的戳在他的心上,仰起头,明亮的眼睛挑衅的看着他,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祁家人,但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侵犯我的清白,你知道吗?”
祁淮深低头,一把抓住时念微指着他的手指,说道:“我就是要你的下半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黑暗的房间里,她咬牙切齿的问道:“祁淮深,你还有良知吗?知道这里是谁的房子?”
“你就是个疯子!”时念微的眼里含满了恨意,周围的场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这一刻她到底在做多么恶心的一件事。
拳头握紧,时念微怨恨的盯着祁淮深缓缓站起来的身子,说道:“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知道就好。”
祁淮深观赏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残忍的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去。就好好的在这里忏悔,和亡灵解释,你到底有多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