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亦是徒劳,时念微选择沉默。
而她的沉默,又恰恰是点燃祁淮深暴戾的火种。
“你是我的人,除了攀附我,没有人能够解救你,劝你趁早看清这一点。”
逼仄的束缚撤退,时念微知道祁淮深离开了房间。
秒针散发着规律的嘀嗒声,悄无声息地夺回黑暗的主导权,时念微也慢慢瞌上双眼。
就当半小时之前的恶战是场噩梦,她明智的决定养精蓄锐,因为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需要去兑现自己的承诺。
时念微的额头被台阶凸起划出一条接近一厘米的伤口。创口不大,棘手在深。
妥善的包扎过后,所需的换药膳食全部交由刘姨亲力亲为,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是经过祁淮深应允的。
天蒙蒙亮,时念微准时睁开眼睛,几天过后她已经可以顺利的拄拐行走。
时间还早,连别墅的佣人都尚在睡梦中。
时念微拄着拐杖,踮着脚,在宽敞的厨房里游走。
她不敢懈怠祁淮深的命令,她又对祁淮深的喜好烂熟于心。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比起普通的牛奶面包,祁淮深更加喜欢丰盛的早餐。
因为他时常通宵处理事务,工作起来废寝忘食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稀松平常。
三年前的热恋期,祁淮深时常因为工作放弃中餐晚餐,只靠早餐吊着。身为祁家继承人,这是他必然要付出的代价。
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餐桌上就摆好了丰盛的菜系。
祁淮深按往日的时间下楼,正以平常心面对千篇一律的早餐时,不曾料到餐桌上正摆满了他喜欢的炒菜。
时间停驻,就连祁淮深,都存在了半刻的恍惚。
他听到厨房里单调的脚步声,哒哒哒,只有一只脚蹦哒的声音。
果不其然,下一秒,时念微出现在眼前,两人视线不期然相碰。
祁淮深难得没有恶语相向,时念微随便蹦到一个椅子边坐下,脸上流露出疲态,和缠着纱布的小脸互相违和。
“祁少用餐吧,都是您喜欢的,希望您满意。”
祁淮深深知应该说些什么,到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默不作声的坐到餐桌前,无声用餐。
积累了一晚上的怒气,像被施了魔法,消失殆尽。
时念微盯着祁淮深深邃的侧颜,眼皮不听话的耷拉下来。
待祁淮深再看向时念微,就只能看到她小半张**在外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