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历经的磨难早就抛光了时念微所有的棱角。
仅仅是言语上的侮辱,于她而言无非是些无关痛痒的刑罚,根本掀不起一点儿波澜。
现下时念微所有人心思都放在朵朵的身上,朵朵是她在这肮脏人世唯一的慰籍。
“朵朵,你把朵朵还给我,好不好?”时念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脏污,踉踉跄跄的撑着车窗,无力的拍打着。
祁淮深剑眉皱起,一副冷然杀伐的气息萦绕周身。
他像大发慈悲的圣人,眼角衔着冷冽的锋刃,吐出的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时念微,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杀夫出轨,居然还敢把一个野.种带在身边?谁给你的勇气?嗯?”
胸口沉闷的抽搐几下,她将所有的说辞一并吞下,布满伤痕的手指横亘在车窗上,但凡祁淮深心下一狠,那几根脆弱的手指将无一幸免。
“只要你把朵朵还给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认罪是我害了白依依和她的孩子……”
颤颤巍巍的语气让祁淮深心烦不已。
“依依的孩子难道不是你害死的?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祁淮深大手一伸,一把越过车窗,钳制住时念微蓄着泪液的下巴。
“砰!”时念微的额头毫无阻碍的撞在冷硬的车窗上,痛觉瞬间遍布全身。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势必将背叛他的猎物折磨致死。
“那个孩子,一个野.种,就值得你这么上心?一个和野.男人生出来的贱.种而已,你凭什么让我高抬贵手?”
时念微的眸中骤然升腾起不同以往的光晕,她直勾勾的凝视着祁淮深降至冰点的逼视,语气更加平稳的说着:“祁淮深,你怎么侮辱我都可以,但是你绝对不可以辱骂朵朵,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孩子,谁都不能诋毁她!”
每当时念微表达一次对孩子的在乎,祁淮深心底无端的怒意就会加注一分。这证明这个女人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惦记着那个野男人。
愤怒令他手中的力道不减反增,恶狠狠的威胁道:“好啊,不想我伤害她,那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时念微表露出惊惧的目光,恍然间察觉到下巴上的手一松,随即自己就被对方粗鲁的带上车。
时念微趴在车子后座上,浑身上下充斥着方才被欺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