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她自己气喘吁吁,心脏一阵阵的抽搐。
一股麻痹感顺着四肢百骸往心脏聚集,这样就能抵御痛苦了。
温书艺愣住了,这一幕是她从没想过的,她甚至自己都有些想不通,自己那些日子是在干什么呢?
在干什么呢?
她突然想起了一切,每一个细枝末节都清清楚楚的呈现在脑海中。
她那时出国之后无人可以依靠,又害怕家里人追到国外,于是在同学的怂恿下,见了一个40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很喜欢她,一眼就要定她。
她本以为自己找到港湾,却没想到等来的是海啸。
男人是黑势力的领头羊,为人暴戾多疑,她刚和男人在一起三个月,只不过和男同学多说两句话,男人就派人把男同学的双腿敲断,还炫耀的拿回一根脚指头,放在她的床头。
从此她成为金丝雀,成为笼中鸟,被圈养在家中,和以前的一切划上分隔号。
她不敢报警,不敢对任何人说,独自承受一切。
到最后,她开始接受一切,加入到男人的黑势力当中,然后她获得自由,逃回国内。
那是一段黑暗到犹如黑洞的时光,任何光亮都能被瞬间吸收。
她回国之后,好像把一切都忘了。
可是现在,她清楚地回忆起了每一个细节,每一道伤疤,每一个夜晚。
她那些嘶吼、崩溃、自残的时光,都重新回到她的脑海里。
“你、你什么都不知道……”她整张脸都在抖,然后是整个身体,在巨大的风中,她抖得像一片落叶。
佟昕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可怒气还在心中,便没有上前帮忙。
“我不知道的,你可以告诉我。”
她话音刚落,温书艺就像折断的树枝,倒了下去。
佟昕本能的上前,抱住她,她没有跌到地上,而是跌进佟昕的怀里。
她双目紧闭,眼球癫狂的颤动。
佟昕焦急起来,“温书艺,你怎么了?”
温书艺的眼角滑下两行眼泪,被她红色的眼影勾兑,落在眼角,好像两道血泪。
见她不说话,佟昕慌了神,打电话给沈骏,让他上来帮忙,自己则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到时,沈骏已经把人背到一楼。
佟昕看着救护人员把温书艺抬上车,突然心惊肉跳。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逼问太过残酷。
可很快,她又镇定下来。
她没有做错,她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爱人。
远在办公室的江鹤驰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女人拿出一生的勇气,和敌人对峙,只想为从前的那个他,讨回一点公道。
他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肖袁站在他面前翻资料,听到声响,有些担忧。
“江总,是不是感冒了?”
他摸了摸鼻梁,心里突然有一丝的慌张,心脏上有一小块地方,好像在坍塌,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塌成一个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