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食指上一片红肿,看起来随时要起泡。
他急了,语气都变得冲,“怎么弄得?!”
佟昕只顾着疼,被他这么一问,下意识的跟着他回答道:“我去拿烤盘,忘了戴手套……”
说出来,有些心虚。
他嘴里冲出来一个蠢字,却被他硬生生压回去,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对佟昕说出这么无礼的话。
“药箱在哪儿?”
他抓着她的手指,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去把药箱翻找出来。
他拿出酒精,喷洒在她的烫伤处。
那一片已经起了一个白色的小水泡,他此时开始自责起来,“刚刚应该先用冷水冲的……”
听着他这么嘀咕,她心里觉得可爱。
“只是一点点,不疼的。”
他显得很疼,“不要动!”
他给她涂抹上烫伤膏,把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到她的膝盖上。
然后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佟昕先笑了,“你干嘛这么紧张,只是一点烫伤,很正常的。”
但是在他看来一点也不正常,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这么一点点烫伤而失去理智,看着她的伤口,就希望那伤在自己的身上。
他站起来,打算去给她找冰块。
门铃声突然响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低头去看她,“是谁?”是谁大半夜来敲门?
她也一样的诧异,“可能是敲错了门?”她不太想去开门,怕看见什么不想看见的人。
他径直朝门口走去,拉开门,看见了自己没预料到的人。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他好久不见的弟弟——江子墨。
他第一反应是怒气沉沉,“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江子墨预料到他的反应,有些怯生生的,“大哥,我是托人问到你在这里的,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
江鹤驰不在乎他找自己干什么,只在乎他怎么找到这里,毕竟这里是佟昕的住所,他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是……是温姐姐。”
江子墨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温书艺,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听到这里,江鹤驰的脸色阴沉下来。
“没事就滚。”他对这个弟弟毫不留情。
江子墨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立刻用手挡住了房门,“大哥,你听我说……”
江鹤驰目光沉沉,“放手。”
他不放,半个身子想挤进门,“大哥,我真的有事想跟你说。”
江鹤驰的手像铁钳一样把着门板,使劲挡在江子墨的身前,紧蹙眉头,因为江子墨的纠缠而怒气冲顶。
“江子墨,出去!”
江子墨见他真的生气了,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仍然小心翼翼的说:“大哥,你听我说好不好?”
江鹤驰望着他那张和自己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脸说道:“我不是你大哥,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