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贾氏只得慢慢的起身,扶着桌子,挨着裴大夫人坐下,默了一会儿,小声嘀咕着:“那可得快着些,也哥儿见不着二爷,是要闹腾的。”贾氏忽觉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这话是对着裴大夫人说的,她是不敢抬头看裴老夫人的。
裴老夫人低低的睨了一眼贾氏,冷声道:“早些回去,待在房里,安分些。”
这话一出,贾氏险些又要跳起来哭嚎了,好在裴大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人,安抚道:“母亲说的极是,如今这事儿不是急说两句就行的,弟妹不如早些回去,也哥儿还在院儿里,你好生照看着,若是有什么话,我自叫人去给你说。”
贾氏撇撇嘴,忍着点点头,有些不甘,可是她知道若是再闹下去,裴老夫人怕是要撵人了。
外头的帘子被高高摔下,是贾氏出去了,屋里又静谧下来。
裴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沉声道:“如今这般,到底有些影儿人才会叫扣了去,云活这么几年,他只是个惹兴头,瞧着眼前儿的好处,就是不顾旁的,这回长长记性,也不算委屈了他。”说罢,语气一顿,转头追说了一句,“如今事儿还不甚清,你们也不必往着外头说。”
俞韶华同裴大夫人相视一眼,也是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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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识趣的,避开了裴二老爷的事儿,又挑着一些闲话说了说,陪着裴老夫人用了饭,俞韶华才回了院儿里。
入夜渐微凉,外屋的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窜进一阵冷风。
俞韶华抬头看了一眼,果见是裴时初撩了帘子进来了。
大概是多日连轴转的,裴时初脸上满是倦色,下巴也冒了青茬儿。
“今儿个还早些的,里头我叫人备了水的。”俞韶华起身,接过裴时初身上的外衣。
裴时初应了一声儿,这几日忙在军营里面,却也是乏了,转身进了净房,等着裴时初换了中衣再出净房,俞韶华已靠着床边打起了瞌睡。
屋里的烛火乱跳,拢下一片暖色,遮了床边人半张玉面,裴时初上前,目光定定落在俞韶华身上,头上的钗环早已卸下去了,散了一肩乌丝,额头上覆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这倒是难得迷糊,裴时初没叫醒人,只扶起人顺势躺回到**,自己也挨着一块微眯了眯眼,或是因着这几日忙的厉害,人是乏的,很快就是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俞韶华半睁开眼睛,瞧了一眼身侧的人,半晌未回过神儿。
“可要喝水?”裴时初笑问了一句。
俞韶华点点头,接过茶碗,饮了一大口,终缓过了神儿,裴时初顺手接过茶碗,放回到桌上后,便是翻身搂着俞韶华的腰躺下,俞韶华枕住男人的手臂,她这会儿倒是没了睡意了,心里忽的想起白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