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那些富贵权贵们,只这媳妇啊,头一眼人家没看上,如今就是入了门,怎么看了也是不顺心,虽说两口子过日子,儿子终归是听娘的话,日后也没什么舒坦日子的。”许意意朝着特勒雅的方向看了一眼,悠悠然的叹着。
许意意的话里满是唏嘘,就是再高的门户,不也是一样的?
俞韶华心头一跳,微微咳嗽两声:“这里虽说人多,可到底不能一张口就说了的,叫外头哪个有心的听着了,又拿去做文章了。”
闻言,许意意闷闷的点了点头,她自知道是该这么说的,不过是前者特勒雅那个憋屈样,到底是嘴快没把住,随手取过一块点心尝了,心中仍有不甘,撇撇嘴嘟囔着:“谁又是知道我说的谁,就是听了再来问我,我只说是我家里的事儿,难不成我说些自家的闲话,也要管?”
俞韶华默了一会儿,只是垂下眸子吃茶,没去再争辩,横竖她是拦了的,这宫里头的事儿,最是封了一张嘴的好,只当个聋子哑巴的才是。
殿里众人闹说着的,声声笑语高响,约热闹了一盏茶的功夫,大概是因心气儿不顺,段贵妃渐渐多了几分沉郁之色,便是同江皇后作辞,先领着人回去了。
瞧着段贵妃走了,江皇后没再多留着人,便是笑着呼着众人到外头用饭。
“华姐儿,到底是走过几遭的,你们一块出去罢,也算是带个路。”江皇后拉住特勒雅的手,一面去喊了俞韶华过来。
听了这话的长公主和裴大夫人相视一眼,眸中都有一些担忧,当初特勒泰那一出儿可没忘了,如今特勒雅和特勒泰可是同出一脉的,怕是不好聚在一块的。
裴大夫人心下不安,也就看着江皇后欲言又止。
浅浅撇过一眼一脸担忧裴大夫人,江皇后安抚的摆了摆手,她又怎会不知特勒雅和特勒泰的关系,可如今觉着不行,避开了,可日后总不能一直避着的,索性挑开,也是让两人松下。
江皇后的话也叫俞韶华愣了一下,或也是为了结个伴儿,俞韶华定了定心神,也是欣然应了。
出了殿门,大约是走得急,特勒雅有些气喘吁吁的,堪堪放慢脚步,吁了一口气,脸上却挂着止不住的笑容,很快的松下挺直背脊,俞韶华放轻了脚步,不过没和特勒雅并肩而行,还是慢了一步,跟在斜侧方。
走了一会儿,特勒雅理了理松散的鬓发,来往的宫人早已悄然散开,转过身见没有旁人在,便是晚了俞韶华的手,俞韶华愣了一下,虽有不明,便先朝着特勒雅微微屈膝行礼。
特勒雅没拦住,转身注目片刻,见俞韶华行礼如仪,才脚下不知如何转的,裙摆竟是纹丝不动,身姿盈盈的福了一礼,不觉心旌动摇,便是有些艳羡道:“我本觉着这礼最难不过的,可瞧着你这么一回,因是我人笨的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