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今儿个两人说了这么许多,一番下来,倒是也松了心。
俞韶华大松了一口气,顺光看了一眼窗子,外头的天已渐泛起白了,揉了两下眼睛。
“如愿了?”裴时初揉着她的手掌,低声问了一句。
俞韶华转了两下手腕,红着脸点点头。
裴时初笑着松开拉着俞韶华的手,起身挑了桌上的烛灯,把她揽进怀里,阖眼歇息。
到底没多少时候了,两人只是略略半眯了一会儿眼,便是起身了,虽说裴大夫人落了话,不用再去早晚请安,可究竟不能真失了规矩。
一番梳洗,待俞韶华出来,早不见裴时初的影儿了,听着春媱报话,或是有事儿,裴时初早早就去了前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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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韶华是吃了早饭过来,才跨进了屋,就见裴大夫人同贾氏正在里间儿坐着说话,听着动静,裴大夫人两人也抬头看了,见了俞韶华进来,贾氏的声音声音顿时弱了不少。
“你瞧瞧这孩子,我是早说了日后晨昏定省一发都随她的便了,不必拘这些规矩的,可她倒是好,日日不落,最是守时了。”裴大夫人朗声说着,一面还去拉贾氏的手。
俞韶华微微一笑,先给两人福了礼,轻声道:“才去了老祖宗那儿,不过是说母亲和婶婶在这儿,便又来这儿。”
贾氏没抬头看俞韶华,放下手里的茶碗,从这桌上的碟子抓了一把香瓜子,悠然道:“哎呦,现是消闲的没事干,以往还有临姐儿陪着说两句,如今可真是没个说话的人了,日日只在园中游玩坐卧,不然就是哪处走走就回来了。”
听了这话,裴大夫人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悦的看了一眼贾氏,没去接话。
贾氏吃堵又朝着俞韶华放冷眼,俞韶华浅浅一笑,只当没听懂,打着哈哈:“二婶婶若是觉着闷的,到咱们院儿说说也是好的。”
闻言,贾氏冷嗤一声,扭过头捧过桌上的茶碗,不说话了。
裴大夫人只作没瞧见,是招手让俞韶华过来,拉着人坐下,笑道:“倒是巧的,我正要说去给你传个话的,昨儿捎了话来,今儿个要咱们一块到皇后娘娘那儿去的。”
不等俞韶华接话,先是一侧的贾氏开了口:“哎呦,是我来的不巧,嫂嫂怎么不说,今儿个辞了,赶明来罢。”说罢,便放了手里的茶碗起身,作离去之势。
闻言,裴大夫人没有起身,只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句,只看着贾氏甩着袖子出门。
裴大夫人拉着俞韶华闲闲的唠说了几句,也就停下了,顾着时候,两人也不好在耽搁下去了。
等到出了院子,裴大夫人才回身握了俞韶华的手,才是微叹:“罢了,日后你在见了你二婶婶只规矩的问个安,旁的不必再顾忌着,少说上一些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