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贾氏的一张脸沉下来,今儿个若是没裴似诗的搅和,不定齐连临是能留下的,拉着齐连临的手微微用力,惹得齐连临吃痛,又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了,裴似诗心里对贾氏有些不屑,再加上方压着的气,很快便是讽刺道:“又不是自家的院子,倒是操了大心,巴巴的扑来送来,正经人家的姑娘可没这般行事,像谁是瞧得上似的。”
裴似诗的声音可没压着,甚带了几声儿高,下头齐连临一听这话,捂着脸便是要往外头跑,却被贾氏一把拉住,齐连临挣脱不开,只得回头看贾氏,小声抱怨着:“姨母怎么瞧不清,人家是不收了,咱们在这里只是碍眼的…”
贾氏没说话,却是死死的拉住人,沉着一张脸又反身回去坐着,裴似诗狐疑的看了一眼贾氏,贾氏喝了口茶,悠然道:“罢了,横竖我在这儿也不得脸。”
俞韶华喝茶当做听不明白。
“大姑娘回了娘家,既不到老爷面前儿行礼问安,又不往自个儿的院里去,如今住了人家的院子,这是什么规矩,是给别的外头的人惹笑话。”贾氏连连冷笑。
俞韶华心头一跳,裴似诗和贾氏之间那点龌龊,她多少也知道点,裴似诗如今赌气不回去,少不得是贾氏的“功劳”
贾氏这是攒着火气,拿着裴似诗作伐子,贾氏嘴里的话没停,仍冷声说着:“老爷可是天天日日念着大姑娘的,不想这人回来了,竟是连个面儿也没见着,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姑娘,不想如今的心肠可是硬的很,就是这嘴上的功夫也是愈发的利害了。”
闻言,裴似诗脸色一变,俞韶华瞧着不对,忙接了话茬儿:“都是一家子的,又是一个院儿里,住哪儿都是一样的,这路上远,耗得功夫也是不少的,今儿个没去请安,明儿个去,想来二婶婶也不会计较的。”俞韶华安抚的拍了拍裴似诗的手,声音轻柔的说着。
贾氏冷嗤一声,仍有些不甘,正欲开口,忽听着外头一阵响动,很快帘子一掀,春媱窜身进来,恭声道:“夫人,前院才传了话,说是可早些备晚膳了。”
俞韶华缓了一口气儿,笑着应了,又吩咐了人下去准备。
随转头笑着问了:“瞧着时候是不早了,若是婶婶和姐姐不嫌弃,就是一块用饭罢。”
裴似诗黑着一张脸,早就是坐不住了,一听这话便是起身作辞回去了。
“罢了,也哥儿还等着呢,不好迟了。”贾氏将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桌上,也甩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