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裴时初的话,俞凉竹面上显出满意,点点头,两人这才往外头去,俞韶华垂下头,被春媱牵引着,慢慢的朝外头走去,脚下跨过了院儿门,不过又几步便是到了大门口。
俞君泽早在门口侯着,瞧见了人,便是背负着,送上了花轿。
不时轿子便摇了起来,坐了一会儿子,俞韶华才缓过了神儿来,这会儿子似拐进了正街,车子外头的鼓声和人声忽涨了起来,俞韶华知道这是早出了巷子了,眼角忽的渗出泪,怕着惹了声,忙自袖子抽了帕子出来,才拭了眼角。
到底是一个城儿的,离裴府的距离也不算远的,再加上脚下的步子也不算慢,一时大轿从裴家的大门进来,家里喜乐忙是迎出去,一时鼓声炮声大响。
俞韶华扶着春媱的手下了车子,慢步往前头走着,隔着盖头,她只能听见院里众人的笑声,目光落在脚下,忽是一闪,眼前儿是一双乌金云绣长靴。
两人入了正堂,就听着一屋子的女眷的笑声儿。
俞韶华的面上微红,好在只待两人拜了天地,裴大夫人同裴大老爷受了四拜,后请裴老夫人登堂,行礼毕,便是送入洞房。
俞韶华进了屋里,春媱扶着在里间儿的喜**坐了,大红的被褥上撒满了花生,红枣等,俞韶华移开目光,才坐着歇了一歇,便听着外头一阵的脚步声,一会儿子门口便是有了动静,俞韶华只得又规矩的直身端坐着。
说话声儿逼近,俞韶华的眼前儿又是那一双乌金云绣长靴,裴时初脚步微顿,停在俞韶华前儿,才伸手接过喜娘递来的,一杆红绸布裹着的秤揭了,喜娘接去盖头。
忽眼前儿的盖头一撤,俞韶华不自在的轻眨了两下眼睛,微微抬头还没看清裴时初,就听着:
“呦,这便是你家的新娘子,我可是等了好久你家喜茶的,本是要多再讨口茶的,这回子瞧着这俊俏的娘子,倒是没了火气了。”一个年轻的妇人笑着打趣儿,裴大夫人也跟着戏说了两句,一时屋里头的女眷一块笑说着。
那年轻的妇人还没断了话,又接着道:“得了这么个新娘子,小心有人眼馋的。”
听着打趣儿,俞韶华红着脸往后挪了挪,扫了一眼身侧的裴时初,正见他嘴角挂笑,恰四目相对,裴时初眸色微动,眼底藏了几分温意,俞韶华一怔,忙侧开了眼。
到底也是不好一直闹着,几个女眷笑说了几句话,便是识趣儿的退了,屋里头忽是静了下来。
喜娘推了门儿进来了,这最后便是那合卺酒,梨花木的高脚桌案上,放着两只白玉云纹鹰熊酒盏,待裴时初接过酒盏,喜娘也忙是退了下去。
俞韶华微微侧过身,同裴时初的目光对上,眼睫轻颤,两只手微绕开来,行至对方嘴边喝了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