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对上俞韶华的视线,眼神复杂,一时又开不了口。
俞韶华微微一笑,前儿长公主还是说的那些高门宗室也有不好过的,不如挑个寻常人家过,可如今江皇后挑了个平常人家的,长公主又怕着日子难过,说到底不过是因母亲对着孩子的疼爱,一时的纠结不安罢。
相比长公主的不安,俞韶华显得平静许多,毕竟再是如此也比和特勒泰结亲的强,这般想着,俞韶华的心思也愈发的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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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段贵妃那儿挑人,京都们的姑娘们日日只在宫里团着,俞韶华也窝在屋里没出门儿,只偶尔听着长公主讽刺几句说段贵妃惯会耍威风,充老大。
随着特勒泰求亲一事临近,长公主也显得愈发的焦虑了,俞韶华瞧着忙碌的长公主心下自也是心痛不已,愧疚之色抬于脸上。
大概是风势所向,俞家同特勒泰接亲一事儿散的愈发多了,依着俞家的地位能同特勒泰结亲的也只有身为嫡长女的俞韶华,既论到了这儿,除了嫡女,俞家再剩下不过是个庶女罢了,所自长公主放出有意结亲的话来,京都的宗门世家不过都是缩写脑袋瞧戏罢了,哪里有肯冒头的。
俞韶华略惊,难得的这日容女官来请去前院儿了,换了衣裳,挑了一件儿淡雅的常服,便往前院儿去了。
一进屋里,就听着一句:“姻缘自有缘分,自也是老天爷给定下的,一时没挑着没什么,或也是未遇见了对的上人。”
似听着了俞韶华进来了,话声渐淡下去了,俞韶华打了帘子进去,眸子略抬正瞧见了,对面桌前儿坐着的人,却见其一身儿暗花细丝褶缎裙,上头套着对襟羽纱衣裳,头上简单挽着一个高鬓,发饰素净,只盘着一支秋蝶无笙琪霜簪。
见着俞韶华过来,林夫人就笑吟吟的拉过俞韶华的手,取出一个镶金回扣的青玉镯子塞到俞韶华手里,笑道:“哎呦,好姑娘快快坐下,是许久未见了,真真是女大十八变,这般模样谁瞧见了都移是不开眼。”
俞韶华腼腆一笑,长公主倒是一扫眉宇间的郁色,手里端着茶碗,略带傲气的挑了挑眉。
林夫人拿着帕子掩唇轻笑道:“我瞧着你就是欢喜的,我家那个皮猴子,总是个坐不住的,天天玩吵闹出来串门儿子的,半点子规矩都没学着。”
这里自说的是林照雨了,俞韶华轻笑一声儿:“我倒是觉着林妹妹是个欢喜的人,只没回来了,总也是让我们这些人高兴的。”
林夫人嘴角含笑,面上甚是满意,只拉着俞韶华的手连夸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