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韶华很是一惊,惊在俞君泽被禁足了,又惊在前儿个送去的砚台又被送了回来,心里的好奇转了又转,却仍未有消息。
再是过了几日,暑热也是要过去了,这会儿屋里的冰桶也撤了下去,不过是又有了热嘴儿的话出来了,彼时俞韶华正给长公主绣着一对儿手套。
夏露沏了新茶,端了进来。
俞韶华用茶碗盖,来回撇开茶碗里头的茶沫,半盏茶入口,听着外头的帘子是一阵响动,一会儿春媱进来了。
俞韶华放了手里的茶碗,悄声问了:“可是说问清楚了。”
春媱忙忙点头,将方听来的话说了。
原前两日一向是以武将立足的裴家,被圣上没收了兵权,一个武将,被收了兵权,便是如失去獠牙的老虎,只空有一副架子,再无击打之力。
俞韶华心头微惊,怪不得之前俞凉竹和俞君泽提及裴家是那番神色。
春媱语气微顿,压低声音又接着道:“甚有有大胆之人猜测,裴家此次落难,是于储君之事一脉相关。”
听着春媱打听来的消息,俞韶华皱起眉头,这事儿自一时半会儿传不到她们这些不出门儿的闺阁女的耳里,不过到底也出了几日了,不知十分也传了个七八分了,长公主近日是早出晚归的,甚有偶遇上几日也是要留宿宫里的。
自耳里多少也能沾染一些话,如今在位的储君是同长公主一脉出来的,都是江皇后的儿女,若要论最大的变数就要是二皇子静王了。
俞韶华自也见过几面如今这位储君,大约是承了江皇后的性子,不同于喜形于色的长公主,这位太子一向也是寡言少语的。
而静王俨然也学了段贵妃的一套,做事说话圆滑入耳,最得人心,如今圣上年岁也大了,这些时日传的太医可不少了,所就是再如何,也比不得几个儿子了。
想来也是因此,这才惊起这么一片波澜,俞韶华不禁好奇,裴家是算哪支?哪一脉的。
这里思绪万千,却听着外头夏露报了三姑娘过来了,俞韶华回过神儿,春媱退了下去,俞韶然没等到林照雨下帖子,这会儿也不能去姜秀兰和屋子,便是卯着劲儿的往俞韶华这儿来。
俞韶然嘴里叽叽喳喳的已说了半天儿的话了,俞韶华微微直起脖子,抬手揉了两下微酸的眼睛,默然想着俞韶然嘴里的姜秀兰。
姜秀兰没出了公主府,这话说来是要多亏了曹氏的,听说曹氏硬着头皮哭求到了俞凉竹那儿,也不知是如何一番话,竟是叫了俞凉竹和长公主同意把姜秀兰留在公主府。
俞韶然扁扁嘴角,随深深叹息道:“这几天她可没少嚷嚷着要见姐姐呢,又不知是藏了什么话要说了,旁人去了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