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回来了就罢。”俞韶华眉眼轻挑,嘴角带笑。
姜秀兰轻轻抿唇,瞧着俞韶华脸上一些性气也没有,还是一副温存和气,可是等了半晌,却不见俞韶华说话,到底没忍住,拿着帕子半掩着唇角问了:“不知妹妹回来,可瞧见了我身前儿的那个笨丫头。”
“呦,我这差点是忘了,那个丫头伤了手,不好再服侍,便是叫下去歇着了,刚叫了车上的妈妈来,想一会儿便来了。”俞韶华拍了下手。
姜秀兰勉强笑,又是一脸的惭愧样,忙道:“是吗?又是不知伤的重吗?这便难为你替我操心了。”
“姜姐姐往日就同二姐姐亲厚,这点子小事儿,想来二姐姐也没作多心。”俞韶然瞧着俞韶华过来,可只顾着和姜秀兰说话,忙攀上俞韶华的胳膊,笑着说了。
“这是什么话,不过一件儿小事儿,却是瞧着有些重的,只想着你跟前儿的丫鬟,便是先歇着罢,不过是个好丫头,嘴里只说怕姐姐跟前儿没了伺候的人呢。”俞韶华轻轻嗔怪一句。
姜秀兰僵着脸点点头,手里紧紧的绞着帕子,偏过头去端着茶碗吃茶,微抿一口道:“不知那丫头是不是胡说了些什么,只望没惹了你不快才好。”
俞韶华微微敛了神色,笑道:“自是没有。”说罢,余光打量一番姜秀兰,见其身上的衣裳早已换了,身上的青缎掐花对襟外裳,这会儿也换成了苏绣月华锦衫,内衬一件儿月牙凤尾罗裙,之前的高鬓也改了垂云髻,上头盘着一支白玉嵌珠翠玉簪,显是认真装扮过的,俞韶华目光一顿,却是见侧鬓松了不少。
“华姐姐你要尝尝着酒儿吗?一点味儿也没有,难不成,是因给姑娘备的专是这样的?怪小气儿的,不喝了。”林照撇撇嘴儿,愤愤的看着高几上头的酒壶。
“傻丫头,本人家就顾着女眷们,备着清酒,只是添个意罢,你非要扯着,你既说不喝,过一会子就是说好吃,也不给你喝了。”许意意无情的接过话茬儿。
林照雨满脸娇嗔,也笑道:“若不叫我喝了,那便从今以后,我再不和你一块儿喝酒了。”
“快瞧瞧好生记仇的丑丫头!这便是要挟我了。”许意意鼓着双腮,探过身子,抬手就要掐林照雨的脸,两人又是笑扭到了一块。
“瞧着没见程家妹妹和魏家姐姐。”姜秀兰扫了一圈棚里头的人,没瞧见人,便出口问了。
“有人闹了半天,把坐着的人也恼走了,莫不是以为有人会虚心下气哄她?”林照雨听了反生起气来,嘴角挂着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