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日头渐高,天气燥热起来,姑娘们手里头的扇子,不住劲儿的摇着,却也是闷热难坐,只等着几个小丫鬟提着几个冰桶过来,这才觉着凉快了些,又上了些解暑的汤水来。
棚里归于平静,只略是有些轻巧的说话声儿,却是听着外头一阵脚步声,惹得众人回头顺着声音看去,从那东面的林子口,有几个人骑马窜了出来,脚步声渐重,只见从后头西角门而进,几个小厮上来,抬着一顶轿子,那轿子里头坐着的正是段子清,轿子抬着走了一箭之远,将转弯时便歇了轿,略略一顿,又抬着往后面的林子里去。
棚里看见的人都不少,自也是神色各异,却都未说话,这会儿开口岂不没眼色呢,可到底也是少不了频频回头看着棚里头坐着的段娇娘,段娇娘倒是神色自若,同着程晚晴咬耳朵,时不时笑上两声儿。
“便是只属你金贵了,我只瞧着你手上这只镯子非是凡品。”程晚晴的目光落在段娇娘手腕上的镯子上,是见那镯子通体白净透亮,玉质地致密细润,上头还裹着金丝和两颗珠子,自瞧着便是金贵之物。
俞韶然听着了,也连连看了过去,眼里略带羡艳,不由得赞叹道:“却是好东西呢。”
段娇娘浅浅一笑,抬手覆上左腕的镯子,声音柔和,慢悠悠道:“我哪里是个懂好坏的,不过是姑姑疼惜,割爱把这般好东西给了我。”
“这是臊我们呢,段姐姐向来是惹人疼爱的,自谁瞧了,也是只把着手里的好东西要给呢。”俞韶然笑眯了眼,握住了段娇娘的手。
段娇娘面上挂着浅笑,只眼角是藏不住的得意,只作谦说了几句,倒是惹得俞韶然是愈发说的起劲儿,直是说了半天都口干舌燥的。
俞韶华的眸色微闪,淡淡的看了一眼程晚晴,说来坐了这许久,难得听见程晚晴几声好话,思绪至此,忽想起了方的轿子,方那轿子虽放了帘子,倒是也瞧清了那轿子上的人。
耳边听着一声惊呼,回过头了,却是段娇娘手里的茶碗摔在了裙边,瓷片碎了一地,裙摆上也沾着大片的茶渍。
身边伺候着的几个丫鬟,也慌着正忙着手脚,拿着帕子擦拭。
“蠢货!还不好生伺候着,仔细你的手!”程晚晴皱着眉,冷声呵道。
“不碍事,怪不得她们,原是我没拿了稳。”段娇娘和善一笑,只瞧着裙摆皱眉,许意意挨得近便也安抚了几句,“若是要紧,不如就到后头的那帐子换了。”
段娇娘皱着眉点点,面带歉意的跟着众人作了辞,方领着丫鬟往后头去了。
魏文冬是个手脚快的,这会儿下头的人,统好了笼子里头的数儿,便叫人把林照雨方说的那只兔子,放出来单独用了笼子圈儿了。
林照雨满是欢喜了,兴高采烈的忙就是领着丫鬟去取了,一会儿便提着一个小笼子过来了,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