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是一会儿过不来的,只叫咱们等上一会儿的。”俞韶华听了点头,耳边竟是周围的哄闹声,夏露苦着脸进来,低声道:“那人是个赖东西,听着他们说那人就是个老泼皮,又懒吃懒喝的,在这地方专放重利债的,竟也是在那赌博场子吃饭的,家里头的有做官儿管事儿的,如此一来最是没人敢惹的。”说罢,兜着脸啐了一口。
姜秀兰听的自也气极了,一摔帕子,便冷笑一声儿,厉声道:“好一个泼皮!这是打量咱们不敢出去,没开眼的东西,真该是教训教训!咋们不理论,他们越发得了意了!”
俞韶华拧眉,那人瞧着是个混人,不过敢着当街拦人却是利害的,想来多是瞧着,她们这一行都是为女眷,就是为着名声也不敢硬对上的。
俞韶华伸手掀了那帘子的一角,在内望外一看,从那缝儿里瞧见了对面的人。
马前头,挨着一溜的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人正笑眯眯的喊着:“哎呦,兄弟你是撞了人的,没闹到官府就是大恩了,这不过叫你拿了银子罢了,咱们瞧着你这通身的气派,自不是那小气的,不过区区些银子,可不许赖脸的。”
前头听着这话的公主府的小厮,气的脸红,怒声道:“这话说的好不要脸!我家的车子可没沾着你半分!你这路上忽冒出来的,分明是你要赖脸子。”
那人听了却是不怒反笑,随一抬胳膊,前头的几个人竟是围着车子坐下了,嘴里都嚷嚷着要赔钱。
春媱嘟嘟囔囔着,本是想着息事宁人,大不了给了钱罢,不想那人竟是狮子大开口的,要百两余银子。
“你…你这赖皮东西,一张嘴竟敢编排人了,这满街的人都是瞧见的,明明是你自个儿扑上来的!你敢胡乱嚼!”小厮越发动了气,就差要动手了。
“哎呦,编排,这是当街的,可没编排你,咱们都是一街儿的街坊们,说来是真巧,今儿这事儿啊,他们可是没瞧见的,你们再问问。”那人很是嚣张,盘腿往地上一坐,那眼扫了一圈边上围着的人。
周围的人却是散了不少。
小厮气的登时急了,随撂下脸子来,看来是地头蛇来的,讲理是无用功的,便是伸手碰了那人,那人显不是善茬儿,就是要动手的了,俞韶华忙叫夏露过来,低声吩咐了:“你去,只说是今儿出来的急,身上没带银子,待叫人去取了,望宽宥一二。”
夏露看着那人犯怵,直直的点了头,磋磨了一会儿,这才小步的挪了过去,站在马前把俞韶华吩咐的话说了。
“没钱儿,莫不是诓我,瞧你是想拖着我,回去叫人吧?”那人面露狠意,一把推开挡着的小厮,往马车前围去。
小厮转过身儿,趔趄着往后头去,夏露瞧着来人大惊,还想着护住车子便是一心的往后退,俞韶华听见了动静也心口一跳,喊了一声,外头拉绳子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