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秀兰手上抓紧紧的着袖子,强忍着点点头,容女官自是满意了,随便是笑道:“既是清了就好,咱们都是瞧着表姑娘是长得好齐整模样儿,就是再这府里住着的,将来还怕谋不个好路呢。”
“姑姑说的自是正理,我记着就是了,全是姑姑抬举了,就不过是说我年轻,原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要论则应是韶华妹妹,自那样貌才情,可是胜于我的,再却是比我也是多见过世面的。”姜秀兰冷冷扯了嘴角,将手里的茶盏往桌面上轻轻一推,转头又说了:“这般子茶,又如何能待客呢。”
云衣忙是连连点头,遣了门口的丫鬟们往院外头去了。
自一会儿便听着有脚步声在窗下,果见帘子一掀,各各有丫鬟用小茶盘捧上茶来,容女官坐着没动,微挑了挑眉头,轻笑了一声儿,只当没瞧见姜秀兰的动作,轻声道:“哎呦,哪里就是那挑的人了,咱们便是喝那河里的清水也是行的。”
“姑姑哪里是能喝那清水的,若真是上了那东西,岂不是叫人看了笑话呢。”姜秀兰端坐着,心有不甘,闷闷的说了一声儿。
容女官伸手掸掸袖口:“我是瞧着表姑娘是有事儿的,便是不扰了。”说罢,也没看姜秀兰,直直起身往外头去了,姜秀兰仍呆坐着,云衣忙躬着身子把人送了出去。
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没了,姜秀兰这才吁了口气,转手就将桌上的几个香囊,用袖子扫了下去。
云衣忙跪下了:“姑娘,这是容姑姑送回来的。”
姜秀兰眼眶微红,手里不断地揉搓着帕子,今儿分明是来打她脸的,心口冷气难平,随手又摔了一个茶碗这才静下来。
云衣低垂着头,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姜秀兰,见其脸色稍缓,便轻声道:“姑娘日日手上是捻着把汗儿的,一句也不敢多说,一步也是不敢妄行,可这回您是给了前头儿大哥儿送了那香囊和汤水,却是急了些,这般怕是会让殿下,觉着……觉着是个更不成个体统的。”
说完这话云衣已沉沉低下头去,也觉得难堪,这话极是那触霉头的话,就是容女官那半匣子话,也够惹得人冒气了。
果姜秀兰听了这话,怒气不减,抬手便是一掌呼了过去,云衣不敢吭声,直直的受了,这劝人的话,今儿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姜秀兰扔了手里的帕子,慢步过了正堂上首的桌前,其两边设一对青云白玉清瓶,姜秀兰眉头一横抬手一取,狠狠地往地上砸了,地上溅了一片瓷片。
“姑娘!姑娘!这东西是都入了库的,全是有记着的,咱们可是不能砸的。”云衣心头大惊,一脸的忧愁,跪着往前挪了几步。
这屋里的东西却都是极好极贵重的,可这不是姜秀兰的私产,是府里登记造册的。
姜秀兰脸上一白,手上微顿,不由得眼里蓄了泪珠,恹恹的抬起头来,又呆坐了下去,半晌才说了话:“你不记恨我,却是我无能,是气上了头,那匣子里有祛的膏药。”
姜秀兰说着便是轻叹一声儿,握上了云衣的手,这方是说那,打的一巴掌,云衣忍不住抬头,见着姜秀兰已静了下来,却是说了,姜秀兰平日是个极少斥骂下头人的,这会儿想来却是气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