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意两人被惊了一下,回过神儿来,忙道:“快瞧瞧伤着没,若只洒了衣服,倒也不碍什么,便是换下去”
“没伤着,那茶水想来也不甚热了”俞韶华点点头,暗暗腹诽没法子了,总不能穿着一身儿湿的出去,说了一声儿,便领着春媱往后头去了。
许意意追说了几句,转头又与林照雨说到一块儿去了。
两人沿着亭子后头的小路走了,隔着林子依能听见廊下说话声儿。
枝影儿错乱之间,俞韶华瞧见了对面的廊下拥簇着一圈人,微微顿下脚步,听着:
“裴二,今儿你要护着这人,那你裴家三四辈子的老脸,就顾不成了”对面的亭子里有人高声传了话出来。
俞韶华眉心微动,定定的瞧了几眼对面的人,果见人堆儿里的裴时初,像是没听见方那人的话,裴时初靠着桌子,手里把玩着一支方才投壶用的箭。
人群微微散开,俞韶华也瞧清了对面坐着的人,竟是段家小公子,那廊下放了一张软塌,上头铺着金丝唐花坐褥,段子清坐在塌上,旁边挨着放了两三把红漆椅子,上头皆坐着人。
“咱们空饮酒斗牌,却是无趣儿,听说边塔人舞的一手好枪,塔喇参将不如给我展示一番,若是我等看的舒舒服服了,今儿便算了”段子清冷笑着。
“来,挂起帘子来,不必守着,若是有人想过来瞧,就放进来,咱们可是要热闹”段子清高声笑着,使小厮们都站了开。
这话一出却是鸦雀无闻,俞韶华微微皱眉瞧了一眼裴时初,却见身后站着两人,左边是那纪元律,右边的倒是眼生是个没见过的。
忽的那人从裴时初身后站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长枪,也是这会儿俞韶华才瞧清了人,这人额阔顶平眉目方正,一身长青缎子长盘,脖子上围着一圈象牙链子,只站着便是觉着气势凛凛。
“家伙什儿的,不顺手我特给备了几把,你都瞧瞧,听曲儿看戏都得给几个赏钱儿,更何况是参将呢,如此便只要今儿个看的高兴了,那几把枪便是参将的了”段子清靠着软枕,懒懒散散的说着。
这话引的一大圈的人笑了起来,俞韶华等了一会儿,正想着往回走,忽试着肩上一重,一回头正瞧见了林照雨不知何时站了身后。
林照雨蹑手蹑脚的正要往前头去,被俞韶华一把拉住了,林照雨回过头,忽的拉着俞韶华蹲下身子,附在俞韶华耳边说了:“许姐姐如是个醉人儿了,只瞧着你不回来,便是要来寻你了,我使了人去叫了许家婶婶了”
俞韶华点点头,起身要走,却被林照雨拉住,脚下踉跄了一下,林照雨瞪着眼睛,随即悠悠的叹了口气:“有人是惯会作威作福的,这会子又来消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