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天才露了白,院里的蝉声依是不断,屋里仍是有些昏暗的,春媱端着盆子进来,抬起窗,支了几盏灯。
俞韶华靠在床前,有些昏昏沉沉的,轻声打了个哈气。
“昨儿瞧着就晚了,放倒头睡到大天亮可是不行的,今儿估计是容姑姑要来呢”春媱递了帕子来。
俞韶华低低的闷哼了一声,依是那副困样子,春媱捡了茶碗,递过了俞韶华跟前。
“嗯?怎是凉的”俞韶华微微皱了眉头,扭头问了。
“必是凉的,这盆里的是热水,姑娘用过了帕子,可没见缓神儿,这会儿只抿了一口这冷茶便是醒了”春媱从俞韶华手里夺过了茶碗,轻笑着说了。
“罢了,我可是说不过你的这张嘴了”俞韶华撇撇嘴。
“可是姑娘不愿早睡的,自说的今儿要起的早,可是却是误了时辰”夏嬷嬷挑了帘子进来。
“嗳呦,看来这是都要讨伐我的,这一觉当真不该醒,不该”俞韶华摇着手里的手绢。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呢,快快收拾,瞧着有人啊是委屈了”夏嬷嬷嘴上啧了两声。
这话一出笑到了屋里的丫鬟,方是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笑。
俞韶华闻言哭笑不得,拍了两下手,笑道:“可见有些却是真的,果真是道行深”
“老婆子呀,权当姑娘是在赞我了”夏嬷嬷低首笑了。
“这会儿,是东西都是备好了?”俞韶华乖乖的坐在铜镜前,仍着夏嬷嬷装扮。
“正备着呢,是管库房的总头儿,伙同着院里的几个管事收拾呢”春媱轻声回了。
俞韶华微微额首,不言语了。
比起俞韶华这儿的一片祥和,俞韶然显得极为落寞了,原是俞凉竹放了话,不准秦姨娘今儿个来俞韶然这儿。
可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着了,秦姨娘哭求了许久,直惹的俞凉竹烦了,这才允了两人相见。
“阿娘”俞韶然声音凄惨的喊了一声儿。
秦姨娘紧紧搂着俞韶然,眼底水光浮现,口里是黯然一叹:“你只听了话,阿娘也为你谋划了,只盼你日后能得条好路,都住了一个院子,你只离着兰姐儿些”
俞凉竹没经住她的苦苦哀求,勉强的同意了,她和俞韶然见面。
“何要离着兰姐姐,在那府里的,她又敢说做些什么呢”俞韶然皱眉,两眼微红抬手揉揉了眼睛,不解的低声问了。
秦姨娘两眉微蹙,别的不说,若是单看姜秀兰着实不是个简单的,依着俞韶然的性子,极是容易被撺掇着了。
“你只看了面上,里头是个怎么样,又未可知的,爱做些什么,你只躲得远远儿的,不上前跟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