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了气处,长公主的手狠狠的怕了一把梨木桌子,茶盏颤了又颤,溢出几滴来。
俞韶华好笑暗想长公主先前还是看戏心态,如今这样子倒是有几分替二公主鸣不平的意思了。
长公主微微挺背,顿了顿,冷声道:“好歹是念了十年书的人,如今也能如此的不顾脸面,为着一个妾室失了一家子的和睦,你二姨母也是个糊涂的,往日里威风八面,现竟让个妾室欺负到头上了”
说罢轻啐了一口,转头盯着俞韶华,又一字一句道:“说到底终是在于男人,那妾室能这般嚣张,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看着你二姨夫的心里没有你二姨母”
俞韶华垂首看着茶盏里打转的茶叶子,眸里的闪了又闪,暗自想着当初还不是二公主要下降,逼着人家是连发妻都休了的,这会儿受了委屈到说起这话了,虽说白家也是贪二公主的权势富贵,后来与二公主算是半路夫妻了,能有什么真感情。
废了心思算计来的亲事,如今到把自己气破了肚,妾室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屡次挑衅,二公主却拿那妾室没法子,听着这几日太医都去了好几回,都说是气郁心结。
段贵妃自是知道了自是心疼不已,却也无计可施,只得一个劲儿的安慰,其实细想想,如今二公主失了丈夫的心,又没能有孩子傍身,底下的还有新抬进来极为受宠的妾室,往后的日子免不了又是鸡飞狗跳的。
母女俩说话自是屏退了丫鬟下人的,这会儿听着门帘轻响,脚步声止,外头响起容女官的话:“殿下,表姑娘来了”
俞韶华挑眉,心下自道真是巧了,没一会儿,听着脚步声,内间的帘子被高高挑起,姜秀兰怀里揣着本子转着小碎步进来了。
姜秀兰进来只低着头行了礼才抬头,方瞧见塌上坐着的俞韶华,先是一怔,随笑道:“不想妹妹也在,是许久不见了呢”
“是呢,是许久不见了”俞韶华半遮着帕子,放了手里的茶盏,暗自打量了姜秀兰,这会儿只见其,眼下多了两抹青色,神色也有些疲惹,想来前几日是“挑灯夜战了”。
这会儿姜秀兰手里抄的本子,已由容女官递到了长公主手上。
长公主翻了两页,却见是实打实的认真写了,面上自缓和了两分,声音也多了柔和,温声道:“嗯,想来是认真了”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轻响,姜秀兰自撩了裙摆跪下了,低头沉声道:“秀兰知错了,以后定当铭记殿下的教诲,恪守礼制,谨言慎行”说罢,还磕了两个头。
这两下姜秀兰的额头微微发红,轻抬起头,只见其眼里泪光漾动,长公主看了自消了气,忙叫人扶起。
又说了一会儿话,长公主这才起身离开了,留下两个姑娘在房中叙话,到底是没了长辈在气氛松下来,自上了些果茶点心,两人磕着瓜子儿,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