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初目光微微一顿,挑眉看着姜秀兰:“是吗”
“是什么是,瞧瞧咱们姜姑娘的这般身段,应比她们要强上不少呢,不知若是舞起来,又是一番什么样的风景呢”程家大姑娘捏着帕子往这边来了,眼波扫过姜秀兰,说罢,还朝着门口扬了扬下巴。
姜秀兰的脸上的笑还未褪去,这会儿是顺着往后看去,只见一群舞姬抱着琵琶,往这边过来,其身只着轻薄红纱,那身段自是婀娜多姿。
只是看了一眼,姜秀兰脸色微微有变,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小将军是什么人,又不是街上那卖艺杂耍的”程大姑娘抬着下巴,轻哼一声。
“卖艺杂耍的是为了讨生计,万般动作,只愿求得众人开心能多得个赏钱,自是不能和小将军相提并论,不过今儿是皇后娘娘的寿辰,方那般话不过是想在寿星面前讨个喜”姜秀兰嘴角擒笑,柔声细语说着。
程大姑娘听的一怔,本是还待再训,不想姜秀兰竟说了这么一大箩筐。
殿里的人来来往往,不少人正往这边瞧,程大姑娘觉着自个儿落了面子,一时气急,便出言讽刺道:“哼,你是什么,一个破落户罢了,若不是沾了长公主的光,怕是这辈子也进不到这来吧,想来之前也就是在那长街上见过个卖艺杂耍的”
这会儿姜秀兰又不说了,鼻尖通红的,先是瞧了一眼裴时初,随凄声道:“我自比不得程姑娘,你自是金金贵贵的,与我不同我自小是没了母亲的,也晓得是沾了韶华妹妹的光,才能来这儿,也不知哪儿得罪了程妹妹,竟惹了这般不快”纤细柔弱的身子倚在云衣身上。
裴时初靠在墙边歪倚着头,姜秀兰一顿话完了,依旧一副恍然不闻的样子,
未等到裴时初说话,倒是听见长公主的声音,抬头一望,却见不知何时长公主和裴夫人几人走了过来。
长公主凌厉的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随冷声道:“没脸的,半分教养都没了,人是满满的站了一地,仔细瞧瞧就是站着的丫鬟也比你们体面,真是给人看笑话”
裴夫人也轻皱着一双柳眉,悄声上前拍了一把自家儿子,耳语一番。
裴时初偏头瞧了一眼只低着头静默不语俞韶华,心里不由失笑,这会儿到像个小姑娘了。
不过教训人的场子他可不喜欢待,自和裴夫人说了两声往前头男宴去了。
姜秀兰眼角含泪,像个鹌鹑似的窝着头,不时的传出丝丝泣声来。
再反观程大姑娘,活像个斗气的大公鸡,梗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程夫人气得浑身发软,一旁又是劝,一面催,这会儿也是恨起自己姑娘这股倔脾气了。
姜秀兰微微抬了头,面犹有泪渍,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云衣也一旁扶着。
俞韶华看了,心里暗暗咋舌,这般变戏法的,说着就能滴下泪的,是的确有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