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俞韶华只闲闲地靠着椅子,手里捧着一碗茶,喝过一口,便轻声叫了青云两人起身,却是没抬眼看。
地上跪着两人踌躇了半天,才磨磨蹭蹭的起来,只是躬着身子,也不敢抬头,方听着听着俞韶华的话,心里打鼓,却也忍不住有些欣喜。
姜秀兰却是垂下眼帘,一只手捏搓着袖口,一时看不清俞韶华的态度。
“愣着做什么呢,下去吧”俞韶华眼神短暂的在两人脸上拂过,语气平静道。
两人身子一抖,还是不太敢动,只微抬头瞧了一眼俞韶华,垂手立于一旁。
倒是坐着的俞韶然最先回过神儿来,瞧了瞧青云两人,轻咳了两声,随巧笑倩兮:“姐姐我方来时,瞧见你秀的那副《松鹤延年》图,秀的极好,针法却是没见过呢”
俞韶华听了微微挑眉,心里暗想这话转的也忒僵硬了些,却也没拂了俞韶然的面子,也笑道:“想着寿诞在即,便特地请了徐娘子过来,这两日多讨教了两针,不过也只是些皮毛,也算不上什么的”
姜秀兰也收了心思,接过话茬笑道:“妹妹别谦虚,徐娘子的秀法是出了名的复杂繁琐,有些秀法甚是从前朝传下的,就是徐娘子自己也是从小耳濡目染才有的这般功夫,也有那学了三五年的也上不了手的呢”
一旁坐着的俞韶然听着姜秀兰说了一通,心里腹诽,她才听不懂什么针法,什么徐娘子的,这般说,就是寻个借口而已,谁知道这么多门门道道的。
这会儿姜秀兰转过头,又问了两句俞韶然,俞韶然心里暗骂了两句,面上只是装着,笑着应承了几句。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到底是心不在焉,所姜秀兰便想领着云衣回去。
云衣青云二人,想跟着走却又一步挪不了三寸,还是夏嬷嬷发了话,两人才唯唯诺诺的跟着自家的姑娘。
俞韶华自给两人拨了两匹宫里赐下来的锦缎,几人心里自都想着别的,便不留心,敷衍的谢了两句,相继走了。
人走了一会儿。
夏嬷嬷是欲言又止,俞韶华瞧见了便止不住的发笑,随问道:“有什么话,是嬷嬷噎着的”
“哎,姑娘大了,自有自个儿的心思,不过是有两句不解,那两个丫头按着规矩,是要罚的”夏嬷嬷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夏嬷嬷是怕,如今不罚两人,将来难免会不服管教,便会对主子姑娘少了敬畏。
俞韶华眯眼笑着道:“嬷嬷不必担心”
——
“姑娘说的我听不懂,是要等什么”夏露撇嘴嘀咕着。
春媱听了,方要开口只听:
“姑娘这么说了,自有姑娘的道理”夏露捏着鼻子,学着春媱的口吻说道。
“你们瞧我学的像是不像,春媱姐姐,每回都是这么说的”夏露一双眼珠子转了又转,促狭的打趣道。
春媱听了面上微红,一阵语塞,伸手就要拍夏露,夏露先是瞧见了,忙抽身躲了过去。
一时几个小丫鬟闹做一团。
这话俞韶华也听着了,略一沉默,随叫春媱过来,却是吩咐让人盯着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