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女官不觉心中一动,随抬着紧绷着脸,深深的看了一眼姜秀兰道:“您心里别不服气儿,自打表姑娘您进了府里,咱们可无一不尽心,想来姑娘也是有良心的,您说是不是?再说规矩,若表姑娘当真不懂,我就告诉了那些规矩,可就怕姑娘记不得心里去,到时候也叫人笑话,失了体统”
说罢,转过头随牵了俞韶华的手,手上传来的凉意,让容女官眉头紧蹙,心中暗想俞韶华身子本就不大好,又遭了这么一劫,只怕是又要汤药缠身了。
“是,姑姑教训的是,秀兰知错,以后定然不再犯了”姜秀兰低垂着眉眼,乖声应了。
“倒是算不上什么教训,不过就是一时话多,便多说了两句,表姑娘您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如今说了这许多,有什么话,什么理儿,想必心里已有了成算的”容女官语气不咸不淡道。
忍着心头不满,姜秀兰微笑着点了点头。
走了大半忽停下,容女官替俞韶华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忽道:“行了,表姑娘就先往宴上去吧,这儿有我和春媱”
姜秀兰听的一怔,脸上的笑僵了僵,这都快走到厢房了,又让她折回去,这不明摆着故意的,只好咬着下唇,低声应了。
俞韶华自觉身上发冷,止不住的颤抖,头上已是冷汗涔涔,眼睛酸痛也有些睁不开了,耳畔,尽是说话声,却又有些懵。
春媱马上反应过来,只见俞韶华脸上泛着异样的红,忙伸手探了探额头,自觉手里一片热意,心里暗想定是发热了。
容女官也回过神来,见俞韶华如此模样,心里满是心疼。
姜秀兰只一旁冷眼看着没有说话,略福了福,领着云衣走了,直把围了一圈抄手游廊都走完了,都快要出了园子,姜秀兰依旧僵着脸,脚下的步子却越迈越大,云衣险些跟不上了。
“姑娘,咱们那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云衣小声说了一句。
姜秀兰缓过气儿来,抬手整理了下发鬓,斜眼瞧了瞧云衣,语气淡然道:“你若是怕了,我明儿个就给你寻个好人家,不必再跟着我受罪了”
云衣忙下跪道:“方才是云衣言语冒撞了,云衣只想跟着姑娘,求姑娘不要赶奴婢走”
姜秀兰面色微沉没说话,带着冷意的眸子望着前面的人影出神,方俞韶华落水时她也在,只是躲着没出来罢,可笑的是瞧着俞韶华整个人没入水中的那一瞬间,她却觉得,若俞韶华真没了,那府里便只剩她和俞韶然两个姑娘了。
要说论样貌才情她却是不如俞韶华,若是日后真没了俞韶华,只凭俞韶然那个蠢货,她定能在那公主府站稳,不怕谋不了个好前程。
她甚至打发了当时往这边来的嬷嬷,她已说不清当时的感觉,像是害怕又是兴奋。
只可惜俞韶华还是被救了,姜秀兰唇角泛起讥笑来,无妨,自来日方长,想着心里的郁气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