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春媱放了小凳,才扶了俞韶华下来,见门口聚着的众人,三个姑娘齐齐对着先行了番礼,只闻一阵香扑了脸来。
许夫人拉住俞韶华的手目光微闪,连忙笑道:“瞧瞧,这多养眼啊,哎吆!真是比我院里的花都要娇”随目光一转,看向一旁俞韶然继续道:“这?这位是?”
见许夫人问道自己,俞韶然心里一喜,忙笑着上前行了一礼,正欲开口,只听见一句“原是养在老宅,近些日子才回来的”
闻言,众人神色微变,打量了俞韶然一会,又笑着夸了几句,许夫人转过头又去看,却见长公主脸色不似刚才,心下便明白了几分,毕竟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现瞧着也不像个安分守己的。
说来许府的庶女也不少,想起自家府里那些个庶出的,许夫人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连带对着俞韶然的态度也不似方才那般热络。
瞧见长公主只一句话,便让许夫人态度变了变,俞韶然心里愤恨,绞着手里的帕子,却不敢言语,姜秀兰微瞟了一眼,随又低了头,不发一言,心里却是有些得意。
一行人簇拥着长公主往院里走,方行至游廊,便远远听见几道笑声,随即走近,只见亭内三五个年轻公子聚在一起,话音传来。
“哎!许二你这不行啊”
“你…你说什么不行”许二公子羞恼。
“你瞧你瞧,这都没劲儿了,看来是翻不了盘了”
“罢罢罢,今儿是又输了,下回…下回啊还是得押裴二哥的”
俞韶华抬眼望去,就见亭内许二公子面带羞色,手里握着什么,梗着脖子低声辩驳了几句。
许二公子刚转过头,方才瞧见廊上的众人,本就微红的脸,此时肉眼可见的又窜至脖颈,轻咳一声有气无力的喊了声:“母亲”
虽是不亮可也够众人听见,亭内几个少年回过神儿,忙行了礼。
人群散开,俞韶华这才瞧见桌上的蛐蛐以及坐在石凳上的裴时初,俞韶华微眯了下眼,他今儿身着玄色暗竹金丝长袍腰系一条碧色青云锦带,头上束一个银质白玉发冠。
“哪个不行了?”许夫人笑问了一句,人群里钻出个小少年,忙指着右边的蛐蛐答道:“这个,就是这个!许家哥哥的”
“哦?你怎知”许夫人逗问了一句。
小少年沉默片刻,随摸了摸后颈,神色认真语气坚定道:“裴家哥哥说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必败!”听完众人留神细看。
果不其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右边的蛐蛐败下阵来,还折了一面的翅膀,扑棱了几下彻底不动了,见状,小少年便又喜欢起来,众人看了,大发一笑。
长公主目光向后望去笑问:“你是时初”
裴时初微微挑眉,笑着起身对着长公主做辑道:“姨母”
长公主笑道:“好小子,也不见你到姨母这儿来,说来君泽也常念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