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刑从未有过的恐慌感,此时他的内心如同挂在半空中,一双无形的手在扯着他,只要他稍有松懈,自己便将万劫不复似的。
“爸爸,当前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已经做了,咱们只能弥补了,我会让妈妈以后幸福地生活下去的,以前的那些种种,就此别过吧。”
晏嘉宥笃定地说道,而后挂了电话。
温若情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晏嘉宥已经拉着一个密码箱递给她了。
“爸爸在等你。”
“什么?”温若情愣了下。
“笨蛋妈妈,别再难过了,你再难过,我也快要难过死了,我给你定了去尼泊尔的票,就在两个小时后的飞机,你现在就去找爸爸吧,爸爸在等你。”
“我……我不能去。”温若情刚才还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她这样如何去见晏知刑,红肿的眼,苍白的脸,晦气不堪……
“你不去,那爸爸今晚必定赶回来,你的事我都说了,爸爸是不可能放任你这样不顾的。”
晏嘉宥直言,温若情凝眉。
“小柚子你……你……”
“妈妈,对不起,我没办法看你这么伤心下去,所以你去找爸爸吧,我给不了你安慰,爸爸可以的,你难道真的不想见爸爸吗?”晏嘉宥问。
……
温若情独自坐上了飞尼泊尔的飞机。
一路上,她不断调整自己的心态,孩子的事,她早有失去的心理准备,且不要再给担心自己的人带去悲伤和困扰了。
温若情无数的心理建设,她以为劝服了自己,但当她从VIP通道刚走出时,还没有来得及看向接待区,男人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她走来,然后狠狠地抱上了她的身体。
密不可分,好似要将她嵌入骨髓一般,那般的劲道,给她带来的不是疼,而是一种力量。
活着的力量。
晏知刑的住处,外面全是保镖,温若情直接被带到了顶层公寓。
温若情以为晏知刑会一如既往,不管不问一进门就按照他的行为方式来安慰和靠近她。
但没有那些过分的举动,一进门,他只是拉着她进去浴室,体贴入微地给她放了热水,替她准备好毛巾和换洗的衣服,叮嘱两句,让她别跑太久便出了门。
不知怎么,倒是温若情想要叫住他离开的背影,这一刻她无比不想离开这个男人,但话在嘴边,最终没有说出来。
只是,等她洗完,去了风尘,舒缓了神经后,刚出浴室门,还没来得及查看卧室里那人身影呢,就被一道力气给扯去,整个人再度被紧紧拥抱着。
“晏知刑,你一直站在这等我出来吗?”
“嗯。”
没有丝毫隐瞒的回答,让温若情再度热泪盈眶。
内心里如同翻滚而来的悲伤将她淹没,她只能死死地抓住这个男人,让自己不被溺毙。
“我……”温若情支吾着“我以为我能坚持住,伪装的很好,可是见到你,我才发现我不能,晏知刑,怎么办,我的孩子死了……早在四年前就……就离开了人世,而我却一点儿都不知道。”
温若情苦诉着。
晏知刑没有办法开口,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安抚她。
“该死的人明明是我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的孩子,他才是最无辜的,我……我真的该死,我怎么能弄丢他,我怎么能到现在才知道他的消息……”
温若情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而这些话无形如同一把刀扎在晏知刑的心房上。
他要赌一次吗?
告诉她,那一晚强行与她发生关系的男人是他,告诉她,是自己让她带走了孩子,让她失去了孩子所有的消息,告诉她,他们的开始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设计的……
他能赌赢吗?
答案是。
不可能。
这一场仗,他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