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他们独自在公寓里入住,从那一晚开始,晏知夏对他不再冷漠,人前或许她还是面无表情,可是人后,她会对他露出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入了晏知枫的们。
当晏知枫梦里笑容无限放大,晏知夏不再是平静无奇地站着,而是躺在他的身旁……晏知枫从梦中惊醒,看着被褥下的下半身时,晏知枫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察觉到自己对晏知夏超出正常该有的感情后,晏知枫开始逃避,随后的一年里,他几乎没有正眼在瞧过她一眼,即便住在一个家,不说一句话也很正常。
晏知夏那么敏感,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被人厌恶了,也就是那一年,她变得更加冷如冰霜,变得更加沉默,对她而言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她选择埋藏。
晏知枫又不是眼瞎,也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到了,但是他命令自己清醒点,逼着自己不准再靠近再想关于她的一分。
直到上大学前,他无意中听到了对话。
她说她要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她的母亲梁何英同意了,去北方念两年书后送她出国。
她得到了解放,得到了自由,这应该是值得高兴地事,她终于逃出了她母亲她哥哥的恶毒的爪牙……可是一想到她将永远地逃出去,像他的姐姐一眼,连家都不肯回来一次,晏知枫竟觉得无法接受……
所以,他人生第二次用手段,第一次救出她,第二次禁锢她……出车祸,逼着她跟自己走……
然后同样是风雨交加的夜里,他们出格了。
她喝醉了,他也喝醉了,吻在一块时,她哭了,她挣扎了下,晏知枫从未忘记,但却更加被欲望笼罩,即便一年多不曾理会,可是一年多他的梦里,这个女孩从未缺席……
晏知枫问过自己后悔过吗?
竟然没有一次答案是后悔过。
抱着她,等于抱着全世界,这么多年,他扯断了她的翅膀,毫无悔意。
晏知夏踢了他一脚,将他的思绪拉回。
“晏知枫,别让我恨你。”
恨。
多么讽刺的一个词啊。
晏知枫狠狠地捧着她的脸,亲吻上去,甚至咬破了她的唇。“晏知夏难道你没有心吗?”
晏知枫在她耳边问着。
这些年,他做的还不够吗?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肯爱他。
“你知道我不比你少受煎熬,为什么你就不能可怜我一次,你真的是个坏女人。”
晏知枫卑微地问着。
晏知夏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可怜?
晏知夏闭着眼泪下脸颊,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抱住他。
“晏知枫,我……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住过一个人,一个给我一把伞的人。”
晏知夏终究还是没忍住地说出口。
她怎么可能会不可怜他,这个世界,这个男人,是她唯一一个用生命爱着的男人,她知道他有多辛苦,却什么都不能告诉他。
什么都不能。
感受到自己的腰都快被折断了,她听到了他的笑声。
可现在。
他们没时间在这耗着。
“知枫,帮帮我救下她,大哥还在等她回来。”
晏知夏说道,晏知枫这刚得意激动地脸色顿时又臭了下来。
“不准那么亲切地叫大哥。”
晏知枫咕嘟了一声,拿过手机,看向了屏幕,打了电话出去。
“把他里里外外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扒出来。”
屏幕里晏知诚被管得不省人事,晏知枫不以为意,又按了座机。
“黎叔,能不能帮我个忙……”
晏家大宅。
晏德屿的书房。
晏知刑看着晏德屿拿出的协议书。
“只要你肯去两年,挖地三尺,我也会让她把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