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举起草稿纸,对应着天空中的星星,看了好一会后,像是顿悟了什么,指着东南方向,“学姐,是那颗吗?”
“……”梁嘉懿仍旧不理会他。
得不到回应,沈听澜像是霜打的茄子,彻底焉巴了下来,在心里暗暗反复问自己,她真生气了吗?
又没把握住分寸,让她不高兴了。
“学姐别生气,我错了。”
“没生气。”梁嘉懿把最后的总结写完后才抬起头同沈听澜说话。
那话是有点轻佻了,但还不至于到生气闹别扭的程度。
况且他心里想的些什么,她也很清楚。
“那学姐都不理我。”沈听澜委屈的拉着她的手指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能憋出几滴眼泪来。
“你要来看看吗?”梁嘉懿让出了位置,眉眼舒展开来,邀请沈听澜也看看她一直以来都很热爱的事业。
“可是我不认识……”
认识梁嘉懿一年多了,他也早放下了那套装文化人的架子。
他确实对天文这一块下了功夫,但也确实连点皮毛都没摸到。
他一直觉得那些星星都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有的发光,有的黯淡点。
要他来观测,他也认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可以教你。”梁嘉懿柔声的说道。
她一直都很支持和理解自己的热爱,但他好像很少为她做点什么,于是沈听澜咬咬牙,微微俯下身就着天文望远镜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样看也还是很难区分。
“那颗是什么?”沈听澜移动了一下镜头。
梁嘉懿看了看,由于目镜里有好几颗,于是她侧过头问道,“顶角那颗吗?那是颗恒星,叫河鼓二是全天第十二亮的恒星。在河鼓二的两边还有两颗稍微暗一些的星星。河鼓二下方的那颗叫做河鼓一,上方的那颗叫做河鼓三,你看看。”
经过梁嘉懿的讲解,沈听澜又认真的看了一遍,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将视线从目镜上挪开,用肉眼又看了看刚才观测的方向。
“看到了吗?”
沈听澜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逐渐兴奋起来。
他这算是第三次用天文望远镜看星星,但仍旧感叹于宇宙的神奇。
“可是它们长的都好像,学姐不会认错吗?”
“它们都在这了,”梁嘉懿抬手指了指脑袋,“就算以后我得了老年痴呆症,我也还是能一眼就喊出它们的名字。”
因为足够热爱,刻在脑海里的热爱。
永远都不会认错的。